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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树醒的时候,看到玻璃钢外围了一群人,他冷着脸,微动了下眉毛。

    他那异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一群人,在看到宿光的时候微微停滞了下,然后不带任何感情的离开。

    “铛!”

    他在里边按下打开舱的按钮,冷白色而十分含有力量的手臂搭在舱沿起了身,手指尖还带着一点清透的全息舱帮助凝神的黏液。

    微卷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脸上,大片大片的墨黑色就染在发根处,越向下越是浅淡,深灰色浅灰色直至发末的浅金色。

    他那英挺的眉目是同样的色泽。

    睫毛长长地搭在眼皮前沿上,明明是黑色的,在亮起灯光的室内泛着闪耀的金。

    门树面额锋利,是看一面便惊艳半生的程度,冷白皮上不见瑕疵,下巴带了一点尖的意味,唇瓣粉薄,鼻梁极其富有美感地挺直着。

    那糅杂着中西方的面容漂亮而俊美,十九岁的时貌还未完全褪去青涩,沿着下巴的水珠滴落在舱内。

    淡淡的蓝色液体沿着那伸出舱沿的,漂亮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垂下来,像极了海妖上岸时惊人的美感光景。

    宿光的眼神再看到时便黏上了那里。

    那么大的手掌,在游戏里的最后还暧昧的揉腻了他的腿肉,想起来真是!!……一阵腿软。

    青脉鼓动了下,门树看着宿光黏在手臂上的目光,稍稍伸展了下指关节,那骨节就在一片白玉般的色泽中活动着。

    宿光可疑地咽了下口水。

    门树稍显愉悦地微扯了下嘴角,撩起眼皮又看了宿光一眼。

    看完一眼感觉还挺好看,再看一眼。

    他一直盯一直盯,盯到宿光害羞地抬手遮了下脸。

    秦木:…………

    喂,你俩看看场合行不行?

    这周围除了你们还还有七八个人呢!!

    其余人:……暗暗围观幕后老板的基情。

    门树撩起上眼睑,漂亮到绮丽的眸子找到人群里的秦木,他点了下头,声音冷漠,“秦哥。”

    秦木:“……嗯。”

    他应下,迟疑地看了眼宿光,果然小可爱漂亮的脸上已经有点错愕和失望。

    喂,你要老婆不要?

    门树一脸冷漠地和秦木说话,半点眼色没再赏给老婆。

    宿光没出声,他等着门树和秦木在那边用专业名词讨论了下这游戏里边的一些bug,然后就要去洗漱。

    人群散开,各自去记录以及通过门树的数据去做了自己的工作。

    秦木看着互不搭话的两人,宿光站在那一边默默伤心着,门树有时候瞟一眼神色恹恹的宿光。

    但是就是不说话。

    显然门树还是很心动的——但是——怪怪的。

    秦木用直男思维想了下,可能近乡情怯吧,于是乐滋滋地去给工作人员递录音笔催报告了。

    于是这间偌大而破败的实验室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门树淡着神色从全息舱里起来,就要经过宿光的时候,一只细白的手掌悄悄伸出来,拽了下他沾着液体的衣服。

    门树心有所料地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就离宿光半步之遥,他垂着眼皮看下去,没说话。

    宿光抬起头,漂亮温软的脸庞直接戳中门树的心尖,他胸腔中似乎澎湃着欲望,这个角度看下去,酸胀的心竟然愈加酸欲激烈。

    他的手臂肌肉开始兴奋地战栗,恨不得直接把宿光拉在怀里狠狠地抱住亲一顿,或者直接抱到墙边就啃上那露出一点白软的脖颈嫩肉。

    但是……为什么?

    尽管他的确,看着宿光很有亲吻的欲望,那片丰盈的红唇更是被咬的格外动人,看得他下半身都想冲动一下。

    门树冷漠的想——但是你谁?

    宿光从他那冷漠的眼睛中看清了那点意思,明明是绚烂而艳丽的眸色,在注视他的时候从没有过这么阴沉暗淡,就像看任何其他人的冷漠的样子。

    就因为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离开了你吗?

    他攥着地拳头颤抖着。

    宿光满腔的委屈就随着泪出来了。

    漂亮的眼睛就仰着看着门树,默默地淌下滚烫的热泪,沾湿了下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点晶亮的痕迹。

    他明明……一直都是温柔地注视着他,含着满腔的热辣爱意。

    或许有时候想多一个吻,或者夜晚能睡前亲昵一会儿,他都会眨着眼睛蛊惑他。

    ——在两年前。

    宿光把手放下来,显出了点局促,“佩蒂?”

    他压抑住哭腔,嗓音却控制不住软绵绵的。

    门树的心一跳,扑通扑通的。

    好可爱啊……那种乖乖软软的——只看着我的可爱。

    门树哑着嗓子应不出来,他的心告诉他现在就该吻他,狠狠地亲他,问他还敢不敢——敢不敢什么?

    他的大脑说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看到宿光低下头悄悄地要抹泪,他心脏一抽,就好像被闷砸了一大锤似的。

    他有些呆呆地看着宿光的发旋,下一秒已经抬起了漂亮的大手轻轻地摸上了宿光的脸颊,将他的泪水抹去。

    微微抬起宿光的下巴,他的眼神带了点自己都不明白的温情。

    “别哭……哥哥?”

    门树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有些不确定,尽管他的语气就像认定了似的。

    说完心脏就没那么酸了,果然是哥哥吧。

    宿光惊喜地抬起头,他就像得到了什么准许般扑进了门树的怀里,他本来想说对不起我让你等了好久,可是他激动地说不出话,只是在门树的怀里哭。

    门树的嘴控制不住地勾起来,他的手臂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宿光。

    好满足……软软的,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淡香,好喜欢——

    好喜欢这个“哥哥”!

    宿光哭了很久,哭到门树的手摸他的脸蛋,摸到发红,哭到门树口干舌燥,眼神压迫地移过来脸颊,他在宿光氤氲的泪光中轻轻舔了下宿光泛红眼角的泪水。

    宿光任他慢慢地吻着眼睛。

    甚至将手臂软软地搭在门树的肩颈上,勾住他的脖子。

    门树胆大地吻到了嘴唇,咬住了那两片软软的丰润的红唇。

    是个……会和我接吻的哥哥。

    门树心底的阴暗滋长,神色淡然地想,他喜欢。

    .

    但是门树的状况瞒不了多久。

    他们相处了两天,门树虽然喜欢看着他,并且在宿光的视线范围内做点工作什么的——但他好像不记得自己了。

    尽管他还是那么喜欢宿光,他向宿光讨吻,向他求抱。

    却是带着外人察觉不出的他们之间隔阂着一层冷漠的玻璃。

    宿光等了两天,终于在一个晚上在把门树哄睡后穿上衣服就跑出去找秦木了。

    最近有一个项目在筹备,秦木大老板也天天待在实验室里。

    宿光敲开大老板的门,鬼鬼祟祟地钻了进去。

    他和秦木谈论他听到门树出了游戏后还说了一些bug,显然在回归精神后十分明了剧本内发生的事情,甚至还能整合出一部分规则的漏洞。

    可他这幅样子……?

    “他……他不记得我的痣是2毫米长。”宿光有些窘迫地说,“他之前还边亲边说……”

    显然他也是一脸被门树折腾的难堪。

    秦木:……

    “咳咳,弟妹,不是,弟婿——你们连这个都——都?!”秦木被门树的变态惊到了。

    宿光摸了摸脖子侧边的红痣,那上边还带着吸.吮上去的痕迹,显然刚刚被门树啃过,连着一群吻痕沿着后颈进入了后背。

    秦木:啧。

    他沉吟了下,确定了宿光的猜想。

    “我说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怪不对劲的……”秦木嘟囔,“原来是因为从家犬变成了狼狗啊……”

    门树最近可是任时任地毫不收敛地亲亲宿光,一副利剑没上鞘的样子。

    宿光没听清:“什么?”

    秦木说:“没什么,你回去吧,明天我给他聊一聊——这小子要是一会儿醒了看不到你就——”

    他说着给宿光打开了门。

    外边是看似一脸平静的门树,高大的身影像暗夜的魔王站在门口,他的眼睫毛上掀,眼白分明十分狠厉地瞪了秦木一眼。

    “秦、哥,宿光呢?”

    秦木:…………我他妈的。

    作者有话说

    宿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错了错了别咬我qwq

    门树:呵呵(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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