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野草也多,但是很多野草是不能给猪吃的,所以割起来麻烦,但是姚彦不怕麻烦,他很有耐心,这边看看,那边走走,小半个时辰,那背篓里便全是猪草了。

    干完正事,姚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透过茂盛的树枝判断出自己的大概位置后,把背篓放在大树下,找到那挂满野桃的树,三两下便爬了上去。

    可惜这野桃树上的果实虽多,可大多数都是被虫吃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上鸟也啄过。

    姚彦摘了十几个虽然有“疤痕”但是还算比较好看的桃子,没有再停留,刚要下树,余光便瞅见一人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姚彦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姚彦抱紧树干,瞪着姜隽道。

    见他明显被自己吓住了,那张脸都白了些,姜隽摸了摸鼻子,“我在这挖陷阱,刚歇一会儿,就看见你过来了。”

    见姚彦没发现自己,姜隽也没惊动他,就这么坐在草丛里,看着对方爬树,费力地摘下野桃后,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看得久了,姜隽索性来到树前。

    “也不知道吱一声,”下了树的姚彦将衣服包住的桃子放在背篓里的猪草中,看了一眼姜隽后,姚彦又拿出两个桃儿,往前一递,“给。”

    姜隽看着面前那脏兮兮的手,沉默一会儿后,从姚彦手里拿过那两个桃儿,“知道孝敬你哥了?”

    姚彦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不让我叫你哥吗?”

    “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几岁,”姜隽擦了擦桃儿,直接咬了一口,酸甜味让他舒展开眉眼,逗弄着眼前气鼓鼓的人,“叫我一声哥,我带你打兔子。”

    他扫了一眼背篓旁边放着的木工,眼里带着嘲笑,“就你这小东西,这辈子都别想打到。”

    “姜三哥,好三哥,”姚彦眼珠子一转,忽然蹭到姜隽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黏黏糊糊地叫着,“带我打兔子呗!”

    姜隽打猎可是一把好手。

    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儿。

    被他这几声恶寒到的姜隽立马把人扯开,“闭嘴!”

    姚彦轻哼一声,“男人,都是善变的。”

    “你不是男人啊?”

    姜隽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上来逗他。

    不过看在今儿姚彦勉强顺眼的情况下,姜隽也不吝啬,“走,但是记住只准跟,不准说话。”

    “好勒!”

    姚彦连忙点头,他已经在想晚上的兔子肉是辣一些还是再辣一些了。

    夏天吃辣再出一身汗,别提多爽快。

    但不能多吃,毕竟燥热。

    听着旁边人咽口水的声音后,姜隽一脸古怪地看向他,“你在干嘛?”

    姚彦很坦白,“我在想今天晚上托姜三哥的福吃红烧兔肉呢。”

    “……兔子还没影呢,”姜隽嘴角微抽。

    “不怕,”姚彦对姜隽有极大的信心,只见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姜隽,“我信你!”

    “……不打到兔子,真是对不起你的信任。”

    “姜三哥就是懂我。”

    姚彦一脸感慨,对姜隽的话没有一点反驳之意。

    搞得姜隽后悔多一嘴带上这人了。

    不过姜隽就是姜隽,可能是想尽快和姚彦分开,所以没多久便打了两只肥嘟嘟的兔子,和姚彦均分。

    他家就他一个,便把肥的那只给了姚彦。

    姚彦提着兔子的长耳朵,看着准备离开的姜隽,“姜三哥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做□□。”

    闻言,姜隽眯起眼一脸怀疑地看着姚彦,“你做饭?”

    “当然了,”姚彦无比骄傲,“你昨儿送来的兔子,就是我做的,不过因为辣子不够,所以做的酸菜兔肉。”

    “是吗?”

    姜隽摸了摸下巴,双眸盯着姚彦打转,最后说,“那成,我晚上过来吃,这兔子也给你了,我胃口大。”

    说完,便将手里那只兔子给了姚彦。

    “放心,我做菜可好吃了!”

    姚彦笑眯眯地接过兔子。

    姜隽还得去砍柴,所以并没有和姚彦一起下山。

    将兔子埋在猪草中,姚彦慢悠悠地下了山。

    到山坡上时,一眼望下去,便能展望大半个村子,田地里的庄稼惹人眼,再过一个月就要收庄稼了。

    家里没人,姚彦将兔子提出来放在灶房,再把桃子装在簸箕里,猪草晾在地上后,这才洗了手去剥兔子,得先腌制好,晚上做出来才入味。

    这下家里有三张兔子皮了。

    之前家里也有些皮,都被姚父拿到镇上卖了,一张皮能卖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