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粮食弄出来后,姚彦煮了干饭,做了一桌子的菜,请两位姐姐姐夫过来吃饭。

    姚大姐和姚二姐这段时间过得很舒心,二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一看就知道在说孩子的事儿。

    吃过饭后,姚彦不让她们收拾,还把之前买好的棉布分给她们给孩子做贴身小衣服。

    “你就爱乱花银子,”姚大姐和姚二姐骂着他。

    姚彦也不恼,“该花的地方可不能省。”

    送走他们后,姚彦和朱子殊一起把灶房收拾了,接着躺在凉椅上说着话。

    “我看二姐夫好像有心事,今儿都没怎么说话。”

    说着说着,姚彦就说到了二姐夫身上。

    “该考了。”

    朱子殊说。

    姚彦恍然大悟,确实是,这要往上考的书生下个月不就是开考的日子吗?

    如今姚二姐有了身孕,地里的活儿虽然少了,可姚二姐的肚子越来越大,袁婆婆连扫地都不成,二姐夫怎么敢走?

    于是第二天得空的时候,姚彦去了二姐夫家。

    袁家的气氛也有些怪异,一进院子,姚彦就觉得不对劲儿,特别是姚二姐的眼睛一看就哭过,而袁婆婆的脸色也十分不好。

    “二姐夫,子殊哥说他那有本好书,想送给你,不如过去看看?”

    二姐夫接到姚彦的眼色后,立马点头,“这就过去,”说完便和姚二姐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便和姚彦一起走了。

    “混账东西!”

    他一走,袁婆婆便哽咽地骂了句。

    姚二姐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红着眼想着,若是个男娃,还真随了丈夫的心愿,可若是个姑娘,那可不能参加科举……

    路上,姚彦说自己撒了谎,朱子殊没有书给他,二姐夫倒也不意外,“若是真有,早在昨日便给我了。“

    二姐夫看起来有些疲惫。

    到了姚家后,朱子殊疑惑地看着跟这姚彦进门的二姐夫,接到姚彦的眼神后,他笑了笑。

    “二姐夫,你是不是不打算往上考了?”

    姚彦也开门见山地问二姐夫。

    二姐夫点头,看着他们道,“我若真有天赋,早就成秀才了,可我不是,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如今有了孩子,我更应该担起一家之责,把机会留给孩子岂不是更好?”

    供一个书生有多难,看袁婆婆的眼睛就知道了。

    “我不想让你二姐,成为我娘。”

    二姐夫这话非常触动姚彦。

    沉默之后,姚彦道,“我听说现在有很多人都爱写话本,应该很赚银子的,二姐夫文采不差,可以试试看。”

    “我一个童生,没名没资的,没人看我的。”

    二姐夫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可这么说,”朱子殊微微皱眉,看着对方道,“话本上的内容多是幻写出来的,与考取功名没有关系,再者,大多数人都不会用真名去写话本的。”

    “是啊,”姚彦猛点头,看着朱子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写话本可以挣钱那就再好不多,若是不能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可我不知道写什么。”

    二姐夫有些迷茫。

    “就写农家子寒窗苦读之后终于考中了状元!”

    姚彦高声道。

    二姐夫沉吟,半晌后露出笑,“这倒有几分写实,即便不能成真,可若是写得好,也能激励众多学子。”

    “没错,”姚彦猛点头,“二姐夫一定可以写好的!”

    “我试试。”

    二姐夫长舒一口气后,便起身回家去了。

    姚二姐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娘气得头疼,现在回房歇息了。”

    二姐夫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笑,“幺弟让我试试写话本,我写一卷给掌柜的送过去瞧瞧,若是成了,有了稿银,我或许还能继续考下去。”

    “快去跟娘说说,她可气坏了,”姚二姐连忙道。

    二姐夫便去敲袁婆婆的房门……

    “子殊哥哥,你识字啊,你也可以写话本的。”

    说起话本上的事儿,姚彦又开始冲朱子殊念叨了。

    朱子殊垂下眼,“你怎知我没有写?”

    “啊?啊!”

    姚彦蹦了起来,凑过去追问,“子殊哥哥写了吗?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