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目光从转播电视屏幕收了回来,斜了一眼钱海。

    “这话我录音了,马上给婶婶发过去。”

    “什么?!”

    钱海着急地蹦起来,虞淮站起来一抽身,灵活地躲过了追捕。

    然而速度太快,没来得及看到后头来人,后背直接撞了上去。

    “小心点,撞伤了轩哥你负责吗?”

    “抱歉。”

    虞淮道了歉,闻贯轩却是没多看一看,而是瞥了眼满脸乐呵的钱海,然后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从两人身前经过。

    第93章 寒酸

    “小师弟!”

    后头传来辛霏激动的声音。

    “你今天的造型做得真好看。”

    “辛霏姐,师兄。”

    庄炘一身舞蹈装扮,衣服酷黑酷黑的,和辛霏的打扮相衬。

    庄炘嗯了一声,上下看了看少年的造型。

    不得不说真的好看。

    往日清爽的小脸庞上了舞台妆,妆容的浓重没有掩盖少年自身的面容清丽,反而托显出他毫无瑕疵的好皮肤和优越的五官来。

    乌黑浓密的黑发微蜷,柔软的半盖在额前,灯光打下来的时候,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和映出的眉骨睫毛阴影相衬,等到台上干净的白光一打,周身的氛围不用制造便能被人们自行想象出来。

    相比于浓重得稍显艳丽妆容,身上穿得衣服却是几近干净。

    简简单单白衬衫,手臂上一圈环形袖箍,卡其棕的西装裤,黑皮鞋。

    连庄炘都说:“倒有大学生的模样了。”

    “人本来就是准大学生,再过几天就要上学去了。”钱海在旁道。

    虞淮和庄炘算不上很熟,不知道说什么,只微微笑着不语。

    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少年对人的最高礼遇了。若是平时,少年都是淡着表情,从而掩饰脸上粉丝说的奶味。

    虞淮看得出来,庄炘和前海的关系不错。

    钱叔并非网上说的那样,在圈子里没人理会被孤立。

    “几号开学?”庄炘顺势问道。

    “九月十号。”

    “等你入学,我们从上到下就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了。”

    “你跟庄炘这小子读的同一个大学。”

    “我也是,到时候等你叫我一声师姐。”辛霏道。

    “师姐什么,我和虞淮还有同个经纪公司的渊源呢,你有?”

    辛霏还想说话,化妆师过来给补唇妆了。

    于是怒瞪了一眼庄炘。

    “怎么样,紧不紧张?”庄炘这话问的当然是虞淮。

    “还好。”

    “庄老师辛老师,快到你们了,准备一下。”

    庄炘和辛霏上台,钱海和虞淮这边又成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其实说无人问津只是有其他人作对比,像闻贯轩一个人,身边至少十来个人跟着转,就是其他咖位小些的明星身边也聚着人。

    对较来看,钱海这面过为冷清了。

    钱海暂时没有经纪人,只有一个助理跟着,帮着忙前忙后。而封鸣正在赶来的路上,虞淮的助理小方不知去了哪里。

    他们是观众入场前才拿到印着表演顺序的单子。庄炘和辛霏属于开场,第一个就上台了。而钱海和虞淮为压轴,闻贯轩那组排最后。

    庄炘和辛霏的舞曲让整个场子都躁动了起来,很是不错地热了个场,在后台都能听到台前观众的激动呐喊。

    等第二组对手表演完毕,毫无疑问,庄炘和辛霏这组胜出,庄炘进阶到比赛下一赛段。

    下台之后,辛霏去赶通告,庄炘留了下来。不知从哪里接了几杯金银花水过来,递给虞淮。

    “给,润润嗓子。”

    “哎呦,谢谢,我也跟着沾光了呀。”

    钱海也收到了一杯甘甜的金银花水。

    这时,封鸣终于赶到了。路上碰到了小方和他走在了一块儿。

    钱海一见封鸣,眼睛就是一瞪。

    “我说你这经纪人越做派头越大了啊。把手下的艺人就这么丢给节目组,也不怕人欺负他。”

    封鸣早年是钱海一手带上来的,钱海的余威尚在,说得封鸣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经纪人比艺人还能迟到,回头我和你们舒总说说,让他扣你工资!”

    “海哥,你饶了我吧。我提早了半小时出发,真是在路上赌太久了。要不是知道你和旁边照看着,我早就抛下车子乘共享单车过来了。”

    若不是虞淮处事成熟,他早就时时跟着了。实际上他带虞淮比那时候跟着钱海轻松很多,有时候他都虞淮挖他过来只是缺个不会给自己指手画脚的工具经纪人。虞淮好像什么都懂,甚至比他知道的多。

    这时小方俯到了虞淮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封鸣就看见他手下的成熟艺人和前成熟艺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钱海拍了拍封鸣的肩膀:“看看,这就是你不称职的后果。”啥啥不知道。

    观众席上,徐思宁正随大流和观众鼓着掌,眼睛却在到处乱瞟。

    阮阅意兴阑珊地靠在椅背上,瞟了眼身旁人,说道。

    “别找了。你同学倒数第二个出场,现在估计在后台呢。”

    徐思宁听了话,这才将目光手了回来,状似期待道。

    “我有点紧张。”

    “不是你上台,你紧张什么。”阮阅不在意道,聊胜无几地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戒。

    “我替他紧张。听说他的对手是闻天王,那可是闻天王啊,我的偶像。我又希望闻天王赢,又不希望虞淮输。”

    “年纪这么小,对上别人,输了也没什么关系。”

    娱乐圈里论资排辈,这个资不仅指出道年限,更指地位。

    例如歌坛里一个新出道的小歌星,正巧回归的日期和圈中哪位前辈撞了,小歌星不调整回归日期,更是敢于对上挑战的话,就算专辑销量、歌曲排名皆被前辈吊打。除了被撞前辈的粉丝,其他人也都会赞小歌星一句勇敢的。

    名义上怎么看对小歌星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说好听点就是少年意气,说难听点也不过只是年少冲动。

    这年头,社会发展越来越快,成年人进入社会大多被消磨地慢慢麻木了。骤然看到年轻人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充满志气,不失为一种慰藉,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不管怎样,人们对自己的过去总是宽容的,所以看到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人,只会喜欢没有讨厌。

    而作为前辈就不一样,咖位资历在那摆着。赢了别人觉得理所应当,输了别人就会认为你成了前浪,将要被拍死在沙滩上,要过气了,人气不行了,江郎才尽了。

    徐思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虞淮现在的情况怎么能拿出来相提并论呢。

    他现在可是和黑历史糊了全身的人在一起和闻天王对上。

    他已经能够想象,直播结束后,网上有关他的讨论了。

    “节目结束后,你帮我约一下他。”阮阅道。

    “啊?”

    “怎么?”阮阅斜睨了一眼徐思宁。

    “可是后台我进不去。”

    “我叫个人带你过去,你负责把他约出来就行。”

    先前为了阮阅能多看他一眼,他谎称自己和虞淮关系很好。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阮阅投资的资金还没彻底着落呢,再说他也不想失去一个长期饭票叫金主,于是只得装作为难的答应下来。

    “好。”

    “看你这幅样子,很难么。”

    “难是不难。只不过……”

    “你别告诉我,你和他交情好是框我的。”阮阅的眼底暗含这警告。

    “不是,我怎么会骗你呢。只不过我和虞淮自从上次吵架之后好久没见,我想跟他道歉和好,可是他的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不知道等会儿见面他什么反应。”

    听了这话,阮阅眼底的警告才消失了点。

    “没事,你尽量约。”

    今晚到现场只是为了看看真人,本来没想见人。结果半路徐思宁知道之后,非要和他一起来,他便起了心思。

    至于徐思宁说的和虞淮关系好的事情,阮阅只是随意听听。

    只要能顺利约到人见个面,徐思宁是不是撒谎的事情,阮阅不在乎。

    后面的节目纵然多精彩,两人都是没什么心情看的。

    阮阅不爱看表演,他的目的只有虞淮。

    而徐思宁,他正在揪心地想着待会儿怎么能帮阮阅约到虞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