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两人互相喜欢,也互表了心意,但他们似乎根本不在同一条道上,都各怀心思,并不能相互理解。

    秋野才发现,原来这是他的心结。

    回到临时营地,提交完作战结果后和情报异议后,秋野在白衣队员的陪同下,去医疗部开了方子。

    紧接着,他向大使馆申报了戒断药剂的补充请求。雀羽组织的人邀请他面谈,虽然有些累,为了组织的利益,他也接受了。

    这一天过得并不轻松,加上秋野的心结一直悬在心上,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始终缠着他。

    不知不觉已经夜晚了。

    正是八点五十。

    离九点还有十分钟。

    “队长,好好休息,我回去了!”谷雨正取完药递过来,送秋野到门口的走廊。

    秋野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等他走了,才疲惫地用手指叩了叩门。

    贴着墙,门开了。

    “忙完了?”

    管云舒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那袋药。

    见到管云舒,他笑起来,走上去抱住他。由于他的个子略高一些,加上他累得不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管云舒身上。

    “阿野?你怎么了?”

    秋野耳根泛红,呼吸也很乱,把头埋进管云舒的脖颈,没有说话。

    他很少这么黏人。

    管云舒关上门,任他抱着,亲亲他的发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可以说说吗?”

    秋野却用双手扣住他的腰,把他箍得更紧了,整个人贴上来,像是要证明什么。

    “先让我抱抱你。”

    经历了今日的人形鬼怪一战,秋野其实真的在害怕。两个人的立场完全不同,他们未来还会和现在这样待在一起吗?

    胸口互相紧贴着,察觉到对方心跳很快,管云舒将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

    没想到秋野仍没有松手,坐在他腿上黏糊糊抱着他。

    “阿野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不对?今天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让男朋友替你分担分担。”

    管云舒继续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让他安心一些。“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你现在有我呢,是不是?”

    秋野喉咙一哽:“嗯。”

    但是并没有下文,管云舒微微抬起他的头,去亲他漫上雾气的眼睛。“受什么委屈了?怎么还哭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情况却开始远超管云舒的意料起来。

    他刚想再安慰点什么,突然脸上传来一阵凉意。秋野的眼泪止不住无声掉下来,砸在他的脸上。

    管云舒一愣,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可是没想到秋野却哭得更凶了。他看着秋野的脸染上不正常的绯红,眼眶湿润起来。

    “阿野!告诉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秋野摇头不语,搂过他的脖子去吻他。嘴唇一贴,管云舒终于发现情况很不对劲,偏开唇继续道:

    “阿野,你这样不说话,我会很担心的,我——”

    管云舒的后半句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秋野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来,几乎完全侵占他所有的呼吸。

    什么。

    什么。

    鼻尖贴着鼻尖,管云舒彻底愣住了。

    他的阿野要做什么。

    这个吻太过激烈,充满着野性和占有欲,管云舒能感觉到他的失控,尽量回应和满足他。

    秋野在发抖,眼里却闪起奇异又兴奋的光芒。管云舒不知道,此刻秋野的骨子里,有种渴血的腥热在叫嚣,直蹿咽喉。

    然而他不论如何克制隐忍,压抑这种欲望,最终还是仰头咬破了管云舒的舌头。

    “嘶——”

    一股甜腥味儿在唇舌之间弥漫。这是他血液的味道,管云舒一下从这个吻里清醒过来。

    是渴血症状发作了。

    “阿野,戒断药剂你放哪儿了?”

    秋野搂紧他的脖子,嘴角还沾着血,喃喃:“什么。”

    “戒断药剂,冰蓝色的。”

    秋野仿佛没听见似的,舔了舔嘴角,自顾自说起话来:“好甜,能不能再给我一点。”

    说完又兴奋起来,缠上来索吻,一副要继续亲热的样子,可是被管云舒毫不留情地避开了。

    “……”管云舒知道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说什么也没用了。他想,这种重要不离手的东西,一般会被外出的人随身带在身上?

    还是,先让阿野用自己的?

    他去翻秋野的口袋,手却被对方重重拍开。他正想用些强硬手段,秋野却迅速咬上他的脖颈。

    血漫出来,管云舒痛得闷哼一声,意识到了这狡猾至极的举动。

    “还想要,还想要。”他喃喃。

    非常不听话。

    还学会偷袭了。

    “秋野,我生气了。”

    管云舒极为强硬地禁锢住秋野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冰蓝色的试剂,掰开他的嘴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