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些什么,赛邺根本听不懂,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惧到心底绝望,“别说了…别说了,我给你止血…我把我的血全都给你,要多少都行,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他捂着皎月的心口,悲哀地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他们西班昂赛家族拥有意念控血的能力,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身上的,一旦血液完全不受控制,那么只能说明,那个人要死了。

    心脉受损,哪怕控制了全身的血液也无法挽救。

    赛邺不会告诉皎月,他把人轻轻抱起来,一个劲自欺欺人道,“我带你回家…回家就没事了,我找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叔伯,他们一定有办法,我把他们都叫来,我去求他们,我给他们下跪,他们肯定能救你的……”

    “阿郎…别哭。”

    皎月费力地抹去他眼角的泪,但是自己脸上的泪水,却早已成灾,“你听我说…我要走了,我没有什么遗憾的,只是有点难过…说好要跟你回家,我却丢下你一个人…”

    “别说了,别说…”赛邺已是泣不成声,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曾经差点死在险境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此刻却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皎月咽下候间一口腥甜的血,努力地弯起嘴角去笑,“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那天,你在我窗口出现的时候,我没有那么怕…我也是曾听人说,也许某一天,你的意中人会身披祥瑞,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而我的意中人,他踏着月光,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也是…我的盖世英雄……”

    最美的月色,皎月已经见过了,是那天那个俊美青年出现,手里捧着玫瑰,背后的月光皎洁。

    也是那天,西塞荒漠,弯月高悬,那个人在树下对自己低声说的耳语,他说他还会带自己去更远更美的地方,补全他生命中空缺了十九年的世界…然后带他回家,给他建一座大花园,在他们的城堡高楼之上,两个人相依到老。

    因为赛邺的出现,才有了如今的皎月,他这一生,因为有了这个人而美好。

    赛邺咬破自己手腕的脉搏,拼命给皎月补血,可还是避免不了,他怀里的人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啊!!!!!!!”

    失去爱人的痛,就像有人活生生撕开他的胸膛,取骨剜心,痛得血肉模糊,所有月族同伴都发出悲戚的共鸣。

    顾辰州见形势不对,想出手阻止,然而花团却愣愣地往危险的地方靠近。

    “去哪?”顾辰州眼疾手快地抓住他。

    花团眼眶有些湿润,“他是…死了吗?”

    顾辰州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难过,皱眉把他拉回来,“别过去,他们状况不对,你待在我身边。”

    祁沐就在外面待命,顾辰州一发信息,他马上就带人冲了进来。

    “我要你陪葬!!!!”

    赛邺的瞬间爆发力太强,谁也来不及阻止,司徒倾愣怔着,反应慢了半拍,闪躲不及被抓到肩头,长而锋利的指甲顿时刺破血肉,插到最深甚至划断了筋骨,扯出来时,大片的血肉被硬生生撕烂,肉眼可见森森白骨。

    一众oga吓得大叫,抱着头相互一起躲在桌子底下。

    顾辰州下意识蒙住花团的眼睛,不让他看见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

    祁沐开枪了,对准赛邺打了一支镇定剂,赛邺捂着脖子,把微型针管拔下来红着眼瞪了他一眼,随后扇动翅膀产生巨大气流把他们击退,自己迅速飞回皎月身边,抱着他的尸体,破窗逃走了。

    场面很混乱,但在这纷杂的吵闹中,顾辰州好像能够很清楚的听见花团抽噎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果然在哭,心情顿时很烦躁。

    “曹法官,原本司徒倾该判多少年刑罚?”顾辰州道。

    曹文翰从没遇上过这种混乱场面,一时间吓得也有点懵,“按、按理该判十年,彻底剥夺从军政和再次申请oga伴侣的权利……”

    顾辰州道,“现在既然手上沾了人命,那便终身监禁,流放境外吧。”

    “祁沐,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派一支人马去追,邱子晁,护送所有oga联盟陪审团的成员回去。”

    所有人都听从他的指令,“是!”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震惊地看见他们威严矜贵的元帅大人,公主抱起自己身边的oga孕夫往外走,还别扭地哄了一句,“别哭了,我带你走。”

    第26章

    陪审团的贵族oga们被护送进车内,阮圆在上车前突然叫住了邱子晁,“邱副将。”

    邱子晁走过来,“有事?”

    阮圆道,“我想问一下,刚才顾元帅抱走的那个oga,是他最近公布的那个早年隐婚的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