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州取了车,脚印踩在雪地上,突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他回头,看见花团撑了一把伞,手里拿着他落下的外套,站在被白雪掩盖的地表边缘。

    “你忘记拿衣服了,外面冷。”花团外面就随便套了件单薄外套,此刻冷得缩脖子,还因为刚才的事有点闷气,都怎么不愿意看他。

    顾辰州看着他,喉间一阵酸涩,却说不出口。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花团身上,拢紧,花团意外抬起头,顾辰州忽然就俯下身去。

    嘴唇都是凉润的,舌尖往缝隙里扫,尝到一丝温热和清甜。

    “原谅我…”一声无奈而心疼的喟叹传入耳朵。

    花团忽然被顾辰州亲了,人都是懵懵的,但听见顾辰州的话,他就觉得这个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因为刚才欺负他而感到抱歉。

    顾辰州又亲了亲花团的额头,温热的手掌捧着他的脸,轻声道,“回去吧,外面冷,你还没出月子,自己要注意。”

    “…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花团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忽然就觉得他好像,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似的。

    花团脚上还穿着拖鞋,他急忙往前踏出一步,“阿顾!”

    他亲眼看见,那个高大的背影的确微微一顿,但却没有回头,他钻进车里,没入雪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花团捂住嘴慢慢蹲下去,滚烫的眼泪砸在雪地上,他一颗心好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如此满胀过。

    谁能想到,就在他都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阿顾,回来了。

    第105章

    入夜之后,气温也降得更低,隔着窗户都能感受到寒气。

    看来顾辰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他一向如此,忙的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原先花团还能不在意,但是这几天,顾辰州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与他同吃同住,同塌而眠,花团都快习惯了。

    还有今天他走的时候那番话,那个眼神,一直在花团脑海里盘踞。

    如果顾辰州真的想起来一切,那么,花团一直在规划的离开,也就不必要了。

    自从他提出‘离婚’起,顾辰州的改变和讨好,其实都没有让他动容,反倒是顾辰州恢复记忆,想起曾经的一切,还是他原来的那个阿顾的话,他愿意留下。

    “宝宝乖,和爸爸睡觉觉了。”花团抱起自己的小宝贝回到主卧,爬上那张大床,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花团戳着自家小宝贝肉乎乎的脸蛋,有些懊恼道,“你都半个多月大了,却还没给你取名字,爸爸真对不起……”

    小宝眨着水灵灵的眼眸看着花团,小爪子抓着花团略长到肩膀的头发玩,小嘴巴巴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花团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他觉得,给孩子取名是一件大事,顾辰州这个父亲当的虽然不那么称职,但取名的事情还是要和他一起商量才好。

    “等你父亲回来,爸爸再和他一起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花团抱着宝宝躺好,亲了亲宝贝的额头,“晚安,爸爸的小宝贝。”

    花团闭上眼渐渐睡着了,可是身旁的小家伙,却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看,他也不怕黑,虽然无聊,但他懂事地没有吵闹花团,嘴里呜呜嘟嘟地自娱自乐。

    风吹得有些诡异,一双巨大的羽翼出现在半空中,一个长发赤眸的男人双手环抱,凌驾在卧室的巨大落地窗外。

    他长睫微垂,视线降临在床上,从熟睡的花团的后背,慢慢移动,忽然,他微微一愣,发现了看见他同样惊讶的小宝宝。

    男人微微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故意凶他,可是那个奶乎乎的小团子睁着大眼睛,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还手舞足蹈地笑了,他还以为男人在逗他玩儿。

    男人闭上嘴,挑了挑眉,忽然想到了别的办法。

    “呜哇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把花团从梦中惊醒,他连忙起身,抱起小宝轻轻拍着他的背哄,“怎么了宝宝,怎么哭呢,爸爸在这,乖啊……”

    宝宝的哭声一直止不住,花团见他一边哭,眼睛却始终盯着一个方向看,好像那里有什么,花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那个一直缠着他的月族收好手里准备破窗而入的弯刀。

    那人优雅地把刀藏好,随后,冲花团一笑,“晚上好啊,漂亮的小oga。”

    花团护着怀里的小宝宝,警惕道,“你又想干什么?”

    “啧啧啧,”那人摇摇头,“你那么对我,可真叫我伤心。”

    他贴近窗户,赤眸耀眼,笑得露出尖牙,“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一声炮轰在他背后擦出巨大的火花,无数花火坠落,恍似星火入尘,点燃花团一双瞪大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