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心中恍然,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绝对和这只臭老鼠脱不了关系。

    这边,狄恩慢条斯理地拿起其中一个药瓶,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似笑非笑道:“谁说这个瓶子里装的一定是禁药了?”

    “不是禁药还能是什么?”

    “不过是一点助兴的药。”

    “助兴…药?”众人面色古怪。

    狄恩晃了晃瓶子,药丸子在里面滚动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和季扶正在热恋,用点助兴的东西,这也没什么吧?学校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季扶:“……”

    所以他现在是该否认还是承认?

    众人看看狄恩又看看脸蛋通红、娇软无力的季扶,顿时就觉得暧昧起来,连空气似乎都有些粘稠腻人。

    而墨森听完狄恩的话,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上到下都是冷的,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几乎要化成实质冻死屋子里的人。

    “你说是就是么……”某小弟刚想反驳,话音却是戛然而止,宛若一只被掐住脖颈的鸭子,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教、教官!”

    ***

    所有人都被教官带到了政教处。

    瓶子里的药一颗不剩地全部被拿去化验,结果出来显示,的确是某种不伤身体的情趣药物,并不是作弊用的禁药。

    所以季扶从头到尾是被冤枉的。

    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摆在了眼前,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被记了处分,墨森是被罚得最重的,不仅被记了最重的处分,还被罚了五十军棍。

    那个所谓的告密者,还在调查当中。

    至于季扶和狄恩,学校的确没有相关规定可以处罚,但毕竟有带坏风气的嫌疑,于是被狠狠训斥一通并没收了几瓶药。

    真相大白,墨森得知季扶是清白的,心中愧疚的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

    季扶和那个男人才认识几天?

    什么热恋,简直太可笑了!

    季扶竟然也没有否认,那些药他们是不是早就用过了……

    想到少年脸蛋酡红地软在男人怀里的模样,墨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情变得阴郁又暴躁。

    “喂!”原本想要好好道歉的墨森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恶声恶气,“我说话算话,给你道……”

    谁知季扶直接忽略他,走了。

    连施舍一个眼神都吝啬。

    墨森盯着少年单薄的背影,剩下的话如同碎玻璃似地卡在嗓子里,扎得他生疼。

    闹了这么一通,季扶的状况倒是好转起来,脑子也清醒许多,起码能自己走得稳当了,拒绝狄恩再以扶他的名义占便宜。

    狄恩露出可惜的表情,见他明显好转便没有再逼他就医,并肩走在他身侧,戏谑道:“你是小孩吗?这么怕看医生。”

    季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缓缓道了一句,“今晚的事,谢谢。”

    狄恩怔了下,随即不正经地笑了,“不如来点实在的谢礼?比如亲我一下。”

    然后他得到了少年毫不留情的“滚”字。

    狄恩啧了声,“这么冷酷。”

    四周无人,少年忽然偏过脸看他,一双异色眼睛在夜里如星辰般璀璨漂亮,连月亮都跟着黯然失色。

    狄恩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到对方似的,心跳火热,“怎么?”

    “药还在你那里,是吗?”

    “嗯,你想要?”

    “对。”季扶定定地看他,冷淡的瞳孔中映着他的倒影。

    狄恩整个人仿佛一分为二陷进他的眼中,一半如浸在蓝海般冰冷,一半像掉进岩浆般火热。

    他如何能拒绝他的要求。

    回到宿舍,狄恩便将药找出来。

    季扶接过药看了一眼,“谢谢。”

    “不客气。”狄恩直勾勾地看着他,少年的脸蛋还残留着一丝红晕,像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这么想,便真的这么做了。

    季扶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整个人都懵了懵,耳边是男人心满意足的轻笑声,令人气得牙痒痒。

    “这是交换。”

    ***

    学校最近几天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就是墨森和一众人等因为诬陷季扶受了处分,挨了军棍,还是当着全校所有人进行惩罚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第二件就是找到了告密者莫得,在他的房间里搜到了禁药,不仅挨了军棍还被学校直接开除。

    而第三件……

    季扶竟然和新来的转校生交往了!

    听说墨森还在他们宿舍搜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学校还特地制定了新规,不允许这类东西出现在学校,违者从重处罚。

    流言蜚语漫天飞。

    而当事人季扶却站在镜子前,看着脸蛋上的齿印咬牙切齿。

    狄恩这个神经病!

    第10章 全世界只剩我一个雄兽(十)

    季扶不是很在意名声的人。

    但狄恩确实是有自己的心机。

    明明可以将药藏起来,却偏偏换上暧昧不清的东西,把两个人的关系扯得不清不楚,让别人误会。

    季扶不明白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顶着牙印上课下课,无视众人暧昧的目光,课程一结束就收拾东西走人。

    没想到今天会在路上碰见银古。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的气息蔓延,莫名有种无话可说的尴尬。

    率先打破沉默的季扶,“将军。”

    银古低沉地嗯了一声,冷硬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听说你和转校生……你还是学生,身体素质也差,还是稍微节制。”

    季扶得知事情都传到银古那里去了,太阳穴突突直跳,“那都是谣言。”

    银古如古井般的目光落在他侧脸的牙印上。

    季扶:“……”算了。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随口道:“将军要去哪里?”言下之意便是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盯我了。

    但大将军明显是个钢铁直男,没有领会他的深意,认真答道:“去一趟诡林。”

    听见这两个字,季扶的心咯噔一下。

    诡林,不就是主角情热期会去的地方吗?也是他和野男人打了一架的地方,难道银古……

    季扶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可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状似无意地问道:“将军经常去那里?”

    “倒不是。”银古以为他好奇,俊毅的面容多了几分严肃,“那里是禁地,危险,学生不可进入。”

    季扶不动声色地试探,“将军去那里?”

    银古不欲多说,只简短道:“找人。”

    季扶便不再问了,心中存下疑种。

    待银古一走,季扶便召唤系统,“银古的兽形是什么?”

    系统傲娇地等他叫了声猛男,才慢悠悠地开口回答道:“亲亲,是银狼呢。”

    银狼……

    季扶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颈,上面还残留着男人浅浅的牙印,“是他?”

    不可能。

    他身上残存着男人的精神力,银古不可能连自己的精神力都认不出来,况且银古给他的感觉和男人很不一样。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如果可以,季扶希望他永远不会出现。

    时间过得很快,季扶独来独往,适应着这个世界的生活,并在新生的机甲设计比赛中获得了冠军,一鸣惊人。

    他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第一时间就升级了保护自己的随身小机甲,跑到校外找到被开除的莫得,试过威力后才心满意足地回校。

    莫得:“……”

    他心里苦,真的苦。

    ***

    另一边,墨森训练的时候经常心不在焉,被教官训斥了好几回,却总是故态复萌,因此被丢进了禁闭室面壁思过。

    可墨森却没有半点反省,脑子里想的竟然全都是季扶。

    他和这个家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关于他的事情很多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比如季扶拿了新生机甲设计比赛的冠军,比如季扶天天和狄恩同进同出恩爱无比(此处为谣传,实情为狄恩对季扶死缠烂打),再比如某班的谁谁给季扶递了情书……

    墨森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想,季扶现在一定还在生他的气,毕竟他冤枉了他,态度还那么恶劣……

    墨大少爷终于开始反省了,然而反省的却是自己和季扶的事,他拉不下脸道歉,可又不想继续这样下去,实在是抓心挠肺,难受得很。

    等到禁闭结束,墨森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去找季扶,谁知一到教室门口才得知季扶生病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