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赵原青出轨的对象。

    谭铮记得,任昭远就不用再叙述一次。

    不好的事哪怕过去了,重复提及也总不会太愉快。

    “那家店名叫什么?我去找你。”

    搅扰心情的一点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谭铮这样如临大敌的态度把任昭远心里那几分不悦也驱散了,再开口时就染上了和谭铮说话惯有的笑音。

    “你过来干什么,我又不打架。”

    听出任昭远语气轻快了,谭铮要起身的动作缓了缓:“打架才能用到我啊?”

    任昭远最近对「用」这个字过敏,尤其是从谭铮嘴里说出来。

    “我没事,你放心忙你的。”

    碟子里的巧克力和太妃糖泛着柔润的光泽,于任昭远而言康宝蓝本身的口味与成分已经饱和,平时只喝咖啡,不会像最正宗的品用方式一样先含一块巧克力或太妃糖。

    不过这次他边听谭铮说话,边取了一块巧克力。

    柔滑的奶油沁了一点咖啡油脂的厚重,随后入口的苦本该强劲,然而遇见软绵甜香的奶油,就被中和成特有的香醇。

    几口饮毕,舌尖残余着杯底焦糖的气息,说话时声音低缓,谭铮在另一边听着,桌面的文件早已经忘了看。

    “好好工作。”

    “嗯,”谭铮应完这一声后等了会儿,“没有了啊?”

    “什么?”

    “昨天说好好工作的时候还有下半句呢。”

    谭铮根本不遮掩自己的那些心思,任昭远隔着手机都能听见某些人哗哗响的小算盘。

    “今天也有下半句。”

    “真的?”

    任昭远唇角溢出几分不自觉的笑,说:“好好工作,赚钱养家。”

    ——

    郑和这两天就要回去,正巧下午都有时间,两个人约着去了刑义名下的一家会所。

    都不用专门通知,他们俩刚进包厢没十分钟佟州就过来了,骂他们两个没良心出来玩不叫他,今天晚上消费不上一档都别想走。

    “到底是谁没良心,”郑和拿抱枕扔他,“专坑自己人。”

    佟州还在那儿念叨,任昭远要了杯不含酒的饮料,说:“郑和知道你和刑义在这儿我们才过来的,不然哪有这么巧。”

    “我还当咱们心有灵犀了。”

    刑义忙着别的,过来露面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包厢里也没留人,就一个服务生在门外候着,里面就他们三个。

    “我昨天和姚哥聊起来,他们俱乐部里有个小明星是赵原青公司的,听说最近乱得很。之前他和谭铮干起来的时候被爆出来艺人黄赌毒和内部高层不干净的事公众都还记着呢,现在赵原青一公开承认出轨,公司里不停有员工出来披露消息,圈子里对家又多,荣盛名声算是臭了。”

    郑和叉了块西瓜吃了:“估计才刚开始。”

    佟州转头:“怎么个意思?”

    “之前谢容不是自杀吗,救回来之后自己又把伤弄开了一次,之后状况一直不好。小爸担心得吃不好睡不着的,我老爹亲自去查,才知道赵荣森,赵原青他爸,和谢容有过。”

    「有过」是什么意思,任昭远他们一听就明白。

    赵荣森和冯韵是出名的模范夫妻,而且谢容喜欢赵原青的事他们都知道。

    佟州纯惊讶地爆了句粗口,任昭远却好一会儿没能说话。

    他叫过赵荣森五年「爸」。

    哪怕因为想让他们要孩子的事上意见不合,赵荣森有段时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可也改变不了他在任昭远这里的好印象。

    赵父事业有成且顾家,赵母有些商铺不过不爱打理,平时喜欢和关系好的几位夫人消遣,遇事一向以丈夫为重。两个人彼此看重鲜少有争执,在谁看来,都担得起琴瑟和鸣四个字。

    不过亲身经历过类似的戏剧变故,再接受起来就容易许多。

    人心难知。

    算了。

    任昭远听出郑和的另一层意思,问:“伯父要对付赵家?”

    “嗯,估计等荣盛再乱得狠点就要找机会动手了。”

    佟州骂了一句:“合着谢容在赵家父子那里不如意结果气全撒昭远身上了?要对付赶紧动手,一家子没个好东西,到时候有需要我给添石头。”

    郑和叫了任昭远一声。

    他想听听任昭远的意思,临走前专程和任昭远见面也是为了这个。

    任昭远太重感情了,虽说和赵原青断得坚决,可从来都不是你捅我一刀我就恨不得弄死你全家的性子。

    赵家也曾经短暂地是任昭远的家。

    郑和在这件事上没办法拦老爹,心底也不想帮赵原青。但如果任昭远不愿意,他至少可以在其中周旋,尽力给赵家一个缓冲。

    任昭远后来对郑和说:“你提醒赵原青一句吧,只当回他之前找谢容时的帮忙,其他的,有因有果,都是他们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