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到任昭远的回应、情_动、失控。

    只要不是无声的冷漠,他都想要更多。

    周遭的酒气随着呼吸进入身体,视线里的灯晃出虚影,任昭远在空白中恍惚脱力,许久从失神中抽离,才察觉谭铮又进一步的动作。

    粗重炙热的呼吸打在耳侧,刚刚都反抗不得,现在更没能力拒绝什么。

    任昭远没动,没再抵抗,只在一片模糊里睁着眼睛:“谭铮你敢。”

    谭铮猛地一僵。

    被酒精和妒火鼓动上头的冲动终于冷却,他从任昭远身后收回手,撑起身,道歉的话刚到嘴边,任昭远已经闭起眼睛侧过了脸。

    他把任昭远越推越远。

    这个事实几乎让谭铮抽痛得喘不上气。

    “我不敢”

    他执拗地看着任昭远的侧脸,声音又低又哑,一动都没再动。

    “对不起。”

    “我以为我不会让你不高兴,以为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可以是什么样子,以为我不会让你失望,以为能让你这辈子都不后悔。”

    流沙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逝于掌心的宿命感和恐慌感彻底淹没了谭铮。

    “你后悔选择我了,是吗?”

    任昭远蹙着眉转过脸,刚要说什么就愣住了,脸上显出一瞬空白。

    两滴液体落在他眼睛里,一瞬模糊视线,而后随着缓缓眨动顺着眼尾先后流了出去。

    谭铮哭了。

    那两滴眼泪砸得任昭远心脏疼。

    “没有,”任昭远轻叹了口气,抬手摸摸他的侧脸,拇指指腹触碰他的眼睫,“从来没有后悔过。”

    谭铮因为任昭远忽然的柔软和亲昵的动作一时说不出话来,隔了小会儿又听见任昭远问:“为什么这么想,因为我这几天生气吗?”

    “我今天,看见你和赵原青在一起”

    “他要带他妈妈出国疗养,想在离开前见一面。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谭铮立刻摇头:“不是,不用道歉,你不用和我道歉。”

    任昭远眉眼间泛着淡淡的疲倦,眼神却是这些天从没有过的耐心温和:“还有别的原因。”

    “我回来的时候你”谭铮话音微顿,侧头看向地面,那枚戒指已经看不见了。

    任昭远终于明白过来让谭铮误会的点是什么。

    “那是赵原青的戒指,去见王岳的那天他过来找我,我登进系统给他开了门,他进来后帮我联系了佟州,”任昭远停顿小会儿,缓了缓口腔里的痛感,“中间戒指掉在了这儿,家政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放到了茶几上。”

    谭铮怔怔看着他,说话声染了一丝颤:“真的?”

    “真的,你进来的时候我刚看到,家政留了字条,应该在地上。”

    “我不是不信你,我”

    触底逢生的意料之外和这几天所有情绪缠绕翻搅,谭铮声音一哽,掩耳盗铃般抱着任昭远把脸迈进他颈间。

    “我害怕我让你失望了,我怕你觉得自己选错了人信错了人,我看见你对赵原青笑,以为你在看以前的戒指我让你不高兴,让你受伤,让你烦我怕你不想要我了”

    任昭远偏了偏头,侧脸碰到谭铮有些硬的发梢,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覆在他后颈揉了下。

    这一下其中的纵容温柔不言而喻,几乎要让谭铮的汗毛都竖起来,他把任昭远抱得愈发紧,闷声说:“我知道你生气,我错了你能不能打我一顿,你打我一顿行吗?”

    任昭远不可能打他,何况他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我们有些观点不一样,我知道问题没解决,”谭铮难得有机会靠近他,恨不能把他揉进身体里,“你先罚我一顿消气好不好?别不理我我真的害怕了”

    任昭远眉心又渐渐拢起来,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怕:“谭铮,我们改天再”

    手机振动紧挨着传来,就在身下压着。

    谭铮从任昭远身上起来,视线在任昭远身上一滞,接着从沙发上下来蹲跪在旁边把被他弄得凌乱半褪的衣服一点点整理好。

    任昭远坐起来时手机来电已经断了,谭铮帮他拿过来,第二遍来电恰好响起。

    “是佟州。”

    任昭远刚刚说了近几天最多的一段话,不想再多说:“你接吧。”

    谭铮开了外放,佟州劈头盖脸一串直接砸了过来。

    “你不是说那个针没事了吗?你瞒我干什么啊?啊?”

    任昭远反应过来想拿手机已经来不及,谭铮听出不对,手一抬躲开了。

    “要不是我去医院看人在他办公室歇了会儿翻着你病历,你还就不打算说了?我兄弟,我医生,合起伙来瞒我,我到底是个什么反派啊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能怎么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