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太不郑重了?”

    谭铮神色一僵,眼巴巴又把手往前伸:“怎么不郑重了,你给我戴就郑重。”

    “给你戴,没说不给你戴,”任昭远看他着急舍不得闹他,托着他手捏了捏,“一会儿我们起床了,单膝跪地给你戴,再问问你愿不愿意。”

    “愿意啊,愿意,我不用你跪,这辈子都不让你跪。”

    任昭远眉梢微动,看他实在心急就没再耽搁,不过还是先坐了起来,把戒指给紧跟着坐起来的谭铮戴进无名指根,戴进去后没松手,把人往自己这边给了点力。

    谭铮顺着向前倾身,听见任昭远隐隐笑着问:“这辈子都不让我跪?”

    “不让。”

    “那,”任昭远轻笑了下,贴近他耳侧,“昨晚是谁按着我” !

    谭铮猛地直起身捂住任昭远的嘴,一只手遮住他大半张脸:“你——”

    任昭远也不躲,就那么任由他捂着,露出的眉眼笑盈盈地含着明晃晃的调侃,伸手摸摸某人起了热的耳廓,一双眼睛笑得更弯。

    谭铮也就是刚刚没防备,任昭远忽然这么来一下没招架住,等回过神那几分本能的慌乱消了,还能顺着反将任昭远一军。

    “我忘了,”谭铮由坐转为跪蹲着,居高临下向任昭远慢慢压过去,“再来一次试试看。”

    任昭远一把推开谭铮下床就跑,鞋子都没穿转眼就快到卧室门口了。

    谭铮被推得歪着身子撑着床,笑着喊他:“你慢点!”

    “我不。”

    谭铮拎着居家拖鞋慢悠悠走出去,在外面洗手台找到人,蹲下握着任昭远脚腕抬起脚给他把鞋穿好。

    任昭远正洗脸,脸上的泡沫还没冲,就随着谭铮的力道抬起一只脚穿鞋站稳再抬一只脚穿上另一只鞋再站稳,洗完脸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镜子里从腰侧伸出胳膊洗手的人正看着他笑。

    太赏心悦目了。

    任昭远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终于勉强挑出点能说的地方来:“你该刮胡子了。”

    谭铮对着镜子抬抬下颌:“你给我刮。”

    “好的,谨遵谭总吩咐。”

    “天,”谭铮躬身伏在任昭远肩上,“饶了我吧。”

    任昭远看着镜子直笑。

    冒出来的一点青茬还没刮完来电铃声就响了,谭铮顶着半边泡沫去给任昭远拿手机,看见任昭远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他想想就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闻顾电话。”

    两个人一个拿剃须刀一个拿手机交换过来,任昭远在旁边接电话,谭铮对着镜子刮胡子。

    听见任昭远说了句「看舅舅和舅妈的时间」,谭铮边洗脸边竖起耳朵。

    见面的礼早就备好了,只等任昭远发话。

    任昭远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谭铮动作慢了,把通话开了免提,谭铮一边听着一边擦脸,擦干之后又拿了瓶保湿水朝手心倒。

    没办法,和任昭远在一起不能不精致,不把自己收拾齐整出门都觉得有压力。

    “爸妈说谭铮长相容易招桃花。”

    谭铮动作僵住,一脸无辜用口型对任昭远申辩——「我没有」。

    任昭远绷着笑应了闻顾一声,紧接着又听见闻顾跟了句:“今天早上还给我发了条他的花边新闻呢。”

    这下谭铮稳不住了:“什么新闻?”

    “就是——”闻顾停了两秒反应过来,“谭哥?不是,这都十点多了,工作日,你们俩都不用工作吗?”

    “不忙,”谭铮简洁答过,又问一遍,“什么新闻?”

    “万恶的资本家啊”闻顾自言自语念叨一句,“转给你们了,就是些捕风捉影博眼球的东西,只有上了年纪的人信,我和他们解释过了。”

    谭铮点进任昭远手机弹出的消息提醒:“谢了。”

    【年薪百万,大会撑腰,异国安慰,安昱总裁为第一秘书做到这一步】

    一看就知道是没营养的东西,可任昭远光看着还不够,竟然把标题给逐字逐句念了一遍。

    谭铮轻「嘶」一声,作势要挠他,任昭远笑着边躲边说:“别返回,点进去看看啊。”

    闻顾隔着手机都觉得自己被恋爱的酸臭味荼毒了,赶忙出声喊停:“我挂了,你们玩吧。”

    任昭远想起正事,压了压笑:“我们最近不忙,让舅舅和舅妈定时间就好。”

    “行,对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临时有事,没去。”

    “你没去啊?爸妈以为你还在国外呢,怕影响你工作一直没给你打电话。”

    “嗯,”任昭远被谭铮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拿过手机关掉免提往外走,“前段日子有点忙忘了和你们说,一会儿我给舅舅和舅妈打个电话。”

    谭铮跟着任昭远往外走,不出声不说话,等任昭远把电话挂了就拿幽怨的眼神控诉他:“你打算出国来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