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郁斐头皮有些发麻,也就是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男人比他还高了一截。

    这身高,让他又莫名想到了小凤凰,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不过没关系,即使小凤凰长得比他还高,他也一样会好好照顾他,疼他……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花郁斐盯着眼前男人的薄唇,却迟迟下不去嘴。

    啧,为什么尘郁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这一想,该死的胜负欲又来了。

    花郁斐咽了咽口水,咬咬牙,缓缓靠近。

    越来越近……

    明明两人已经足够近,但随着继续靠近,男人深邃的眼眸在眼里逐渐放大时,男人的呼吸逐渐呼在脸上时,花郁斐还是打了退堂鼓,不知所措地松开对方,想要退走。

    然而,男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两人的距离变负,熟悉的气息也紧随着覆上。

    花郁斐双目瞪大,先前那种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他懵了一瞬开始挣扎,但男人的力道极大,将他牢牢桎梏着。

    挣扎间,他的后背撞到木门,发出轻微的响声。

    守在门外的小猪,“咕叽咕叽?”

    灵笔尊者将它抱起往外走,“好孩子不可以听墙角。”

    小猪:“……”

    房内

    这个吻似乎变得漫长,花郁斐一开始是挣扎的,但男人实在太会了,不过片刻他整个人就软了下来,脑子也没法再正常思考,他就像个溺水之人,紧紧抓着对方,任由对方带领着他享受这种让人难以言喻的感觉。

    花郁斐最后是夺门而逃的,对手实在太强,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开门出来后,他整个人都快熟透了,直接往桃花林外跑,根本不带停。

    灵笔尊者望向跟在他身后的尘柏栩,挑眉:“他这是怎么了?”

    尘柏栩脚步微顿,想了想,道:“大概是高兴。”

    “高兴?”

    “嗯,高兴。”

    灵笔尊者:“……”

    尘柏栩追上花郁斐时,花郁斐已经跑到了先前鬼卫埋伏的地方,见到他过来,对方立刻偏过头。

    尘柏栩微微抿唇,压着上翘的嘴角:“生气了?”

    花郁斐脸上余热未消,有些气闷:“没有。”啧,大家都是1,没道理他比不过!而且,这男人不是说会脸红心跳,会不知所措吗?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他忍不住问:“你跟我……难道不怕你未婚妻会生气吗?”

    尘柏栩语气沉着:“他会高兴。”

    花郁斐错愕:“为什么?”

    “因为我还活着。”

    花郁斐愣住。

    因为对方还活着而高兴。

    他试着想了想,如果是小凤凰的话,小凤凰也一样会因为他还活着而高兴,但是……

    但是如果小凤凰知道他跟别人交换唾液的话,还会高兴吗?

    答案无疑还是……会。

    因为交换唾液能让自己活下来,小凤凰会因为自己还活着而高兴。

    心里明明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但一想到和男人交换唾液时的情景,花郁斐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因为反感,而是因为太享受。

    他竟然会享受,难以相信!

    将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尘柏栩默了默,低声:“花郁斐……”

    “嗯?”

    “你跟你的未婚妻接过吻吗?”

    花郁斐一顿,轻咳:“没有。”

    “为什么没有?”男人垂着眸子,似乎问得随意。

    “大概是……他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

    “嗯,他早产,从小身体不好,”说起小凤凰,花郁斐脸上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明明怕疼又爱哭鼻子,但磕着碰着却又从来不肯主动告诉我,总是自己偷偷掉眼泪,小性子还挺倔的。”

    望着他温柔的神情,尘柏栩:“……”

    沉默半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这跟接吻有什么关系?”

    “我怕他疼,”花郁斐神色微窘,“我……我没有经验,怕磕着他。”

    “他会哭的,他哭我……我心疼。”

    尘柏栩:“……”二十多年来,他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人设凹得太过了,他在花郁斐心里到底是有多娇弱,接个吻能疼哭?

    他绷紧下颌线,“你可以学习。”

    “学习?”花郁斐微微错愕,“怎么学习?”

    尘柏栩倏然逼近他,“跟我。”

    花郁斐:“……?”

    他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顿时犹如被惊着的猫似的往后退,结结巴巴:“你……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尘柏栩朝他走近,“既然我们本就靠交换唾液解毒,你跟我练习,难道不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