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再次推开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见鬼似的惊喝一声往后连退好几步。

    只见眼前,几秒前还躺在床上抱作一团睡得香甜的两个男人,正穿戴整齐地站在门里,宛若看智障般看着他。

    胡小七:“……”

    他目瞪口呆:“大……大王?你……你们……”

    还在回味美人在怀的狗男人冷着眉眼,没吭声。

    而窝在狗男人怀里睡了一宿的花郁斐,眼尾挂着可疑的红晕,语气暴躁:“一大早嚷嚷什么?”

    “啊对对对,”胡小七一拍脑门,“黄牛寨的人嚷嚷着要见大王您,现在正被弟兄们拦在大门外!”

    花郁斐轻嗤:“他们来干什么?”

    胡小七也纳闷得很,“弟兄们问了,但是他们不肯说,非要等见到大王您才肯说。”

    黄牛寨和飞天寨是邻居,但两寨向来相互看不顺眼,平时唯一的交集就是各种“争”。

    “去看看。”旁边的男人忽然道。

    花郁斐点点头,目不斜视地大步踏出房门。

    瞧着他略显凌乱的脚步,尘郁嘴角勾了勾。

    花大当家……害羞了。

    想起美人在怀的感觉,男人指尖微蜷,啧,下次该用什么理由继续蹭。床?

    害羞的青年在前面走,而得了便宜,又在计算着下次的男人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

    胡小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壮着胆子挪到尘郁身侧,压低声音道:“尘捕头这么早就找我们大王谈事情呢?”

    尘郁寒眸睨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

    胡小七只觉背脊一阵发凉,怂唧唧道:“咳咳……没什么,我没什么要问的。”

    尘郁微微拧眉,冷声:“问!”

    胡小七:“……”

    他哭丧着脸,心里暗暗叫苦,爷爷,您这一身冷兮兮的渗人气势,谁还敢问啊?!

    但很明显,只对花大当家耍流氓的男人没有这个觉悟,那冰冷的眸子似乎淬了刀子般锋利,盯得胡小七头皮发麻,仿佛他再不把心中疑问说出口的话,下一秒就把他活活戳死。

    胡小七抹了抹额上冷汗,只得讪笑着问出刚才实际上想说的话,“您……您昨夜在大王这儿歇呢?”

    “嗯。”男人声音虽然依然很冷,但回答得却十分干脆。

    干脆得胡小七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男人巴不得他再多问几句,然后昭告天下。

    胡小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为……为什么?尘捕头对我安排的房间是有什么不满吗?”

    尘郁脚步微顿,偏头盯着他:“没有花郁斐。”说完,大步跟上前面的青年。

    胡小七呆住,什么意思?

    花郁斐原以为出来会看到自家弟兄和黄牛寨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幕,但没想到门前竟然一片寂静。

    他微微挑了挑眉,还没走近就看到大门处飞天寨的弟兄一字排开堵着,透过些许缝隙,还可以看到对面黄牛寨的当家。

    而被堵在门外的黄小妹眼尖也瞅见了他,顿时兴奋地挠了挠黄大牛的胳膊,“哥,是他……他来了……”

    黄大牛这会也看到了走来的花郁斐,他嘴角微微抽蓄,苦着脸压低声音:“看到了,看到了,我说妹你能不能矜持点?”

    黄小妹微微噘嘴,扭捏:“我也想矜持,可是人家喜欢他,控制不住嘛。”

    对面飞天寨的弟兄虽然没听清他们兄妹俩在说什么,但瞧着她扭捏的模样,只觉鸡皮疙瘩爬了一身,所幸这会花郁斐来到,他们连忙让开,“大王……”

    花郁斐点点头,看着门外的兄妹俩,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以往黄牛寨上门都是一大帮人,然而今天却只有两位当家。

    他勾唇笑了笑:“二位当家今天怎么有空上门做客?”

    黄小妹盯着他,眼底红心几乎盈眶而出,但奈何我们花当家对这方面似乎天生缺根筋,压根接收不到她的“信号”。

    倒是尘郁眸光微闪,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黄大牛脸色极其不自然,轻咳:“我们今天来……”

    还没等他说完,黄小妹就抢先快速道:“我们今天来是想和花当家化干戈为玉帛,做好朋友!”

    花郁斐:“……?”

    他神情错愕,身后一众飞天寨弟兄也目瞪口呆。

    这尼玛斗了那么多年,突然要做好朋友?

    见花郁斐没反应,黄小妹有些急,“真的,我们真的想和你……呃……还有飞天寨的弟兄们做好朋友。”

    花郁斐瞥了眼旁边的胡小七,想问问咋回事,却发现对方这会正一脸迷茫地嘟囔着什么,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花郁斐忍不住磨了磨牙,目光转到黄牛寨的兄妹二人身上,轻哼:“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二位当家有什么不妨直说,用不着委屈自己说这些违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