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眼睫颤动的频率变快,掐在脖子间的双手也不自觉缓缓松开。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生气,不该让你跑出去,更不该让你被抓走,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来迟一点的话……”尘翊眼底不知何时染上赤红,他紧紧盯着眼前的青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花暮言双眼通红,迅速弥漫水雾,他缓缓收回手,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低喃:“翊哥哥……”

    尘翊轻捏他的下巴,柔声:“言言,我在。”

    “翊哥哥……翊哥哥……”花暮言红着眼眶唤了一遍又一遍,他从小就喜欢跟在尘翊屁股后面跑,十几岁懂得感情后,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喜欢上对方。

    尘翊因为各方面都格外优秀,身边从来不缺乏同样优秀的仰慕者。花暮言性子软,又天生无法修炼,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尘翊,明明喜欢得要命却不敢说出口,心里压抑的痛苦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

    所以当看到别的女孩给尘翊表白时,他一时醋上心头就跑了出去。这些年来大爸爸和小爸爸把他护得太好,导致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个“香饽饽”体质。

    被抓走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男人能来救他,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要告诉对方:

    他,花暮言喜欢尘翊。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一番心意还没说出口,倒是先听到了向来冷漠的男人的……表白?

    是表白吧?

    近距离望着男人温柔的神情,花暮言心脏只觉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很高兴,也很兴奋。

    因为翊哥哥说喜欢他。

    尘翊喜欢他。

    他喜欢的尘翊说喜欢他。

    激动过后,花暮言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掐人脖子的事,喃喃道:“如果这是梦,未免也太真实……唔?”

    没等他说完,眼前覆下一片阴影,下一秒,嘴唇便被略微冰冷的柔软堵住。

    花暮言骤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呆住,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唇上的柔软又立刻离开。

    这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陌生的感觉让人意犹未尽。

    花暮言双眼有些迷茫,仿佛在问,为什么才亲这么一下?

    尘翊把人揉进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格外感动。

    花暮言仰头看着他,脸颊泛着粉,软软的嗓音因为害羞变得更软,也更小声,“翊……翊哥哥,我……我也喜欢你。”顿了顿,强调补充,“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在身后被迫吃了一顿狗粮的花郁斐,默默抱紧怀里的小孩儿,偏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低声:“言言先前肯定是中了那红雾的毒,才会对尘翊做出那样的事。”

    尘柏栩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趴在他肩上睡得一脸“安逸”的连玺玺。

    花郁斐垂眸看了眼,“他的眼睛不正常,应该也是中了毒,但是……”

    “但是他没有失去理智攻击自己人。”尘柏栩接下他后边想说的话。

    花郁斐点头,余光正巧瞥见连玺玺脖子处挂玉牌的红绳。

    忽然一顿,该不会是……

    “玉牌。”正巧,男人也想到了这一层。

    花郁斐若有所思,“这玉牌既能破解结界,又还可以保护他……”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男人脖子。

    尘柏栩掏出祁钰附身的玉佩,沉声:“他的玉牌也有魂吗?”

    祁钰微微撇嘴,“你以为玉中魂那么容易形成吗?”

    尘柏栩神情未变,“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祁钰:“……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

    尘柏栩没再问他,动作干脆且随意地把他塞回脖子。

    祁钰:“……?”有事找他,没事就无视他?

    这跟那拔。吊。无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草!

    他自顾从尘柏栩脖子处飞出来,瓮声瓮气道:“我虽然不知道那玉牌是怎么回事,但我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

    “玉牌、玉佩,相差一字,但整体使用度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

    “玉佩一般都是用作护身符,驱邪,而玉牌除了用作护身符、驱邪外,还可以刻画影像,和储存能量。”

    “刻画影像?储存能量?”花郁斐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些东西啊。

    “对,就是储存能量,”祁钰道,“这种储存能量的神奇和佩戴者体质无关。”

    花郁斐若有所思,“如果储存的能量足够的话,可以破开结界吗?”

    祁钰一顿,“你是说像刚才那样?”

    花郁斐点头。

    “不可能!”祁钰轻嗤,“除非有人在里头设了专门针对结界的力量,否则不可能!”

    “专门针对结界的力量?”花郁斐双眼微闪,“那是不是说,小玺玺的那块玉牌就设有这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