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老鬼们受了香火对孟少游的嘱托也上心了几分, 因而虽然瘦子回去删博道歉之后, 隔三差五还是会有老鬼过来看看他。

    瘦子苦不堪言道:“老大爷我都删博道歉了,你还来做什么?”

    老鬼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删博就完事了?我们有跟踪回访的!”

    瘦子:“……”

    因为这一出,胖瘦二人现在都不敢随意联系他人。他们二人只不过是外围, 也没什么本事, 连鬼都看不到,要是说错了什么话, 那就完了。

    另一头。

    当玄微说明余江和身怀龙魄之后,孟少游二人来东岳庙也勤快了些。

    别的不说,总要有人教导他怎么控制那双魔力手吧?不过孟少游来得勤快了,玄微子反而还有些不乐意。

    “你整天过来,我哪有时间和人下棋?”玄微子半点没有对徒弟的慈爱, 孟少游对他这性格早就习惯了,便道:“你这不是说余老师体内有龙魄吗?怎么不指点指点啊?”

    “我?我指点什么!”

    “这不是还没能控制……”

    玄微子一听,神情没有半点变化,看了一眼孟少游一甩手道:“你自己的对象自己教,找我做什么?”

    “你要是教不会都不能说是我徒弟!”

    孟少游:“……”

    玄微子一边摇头一边招呼东岳庙的朋友道:“快来,我新得了一副棋盘。”说着拉着人去了院子里的大树下,石桌上摆着的还是余江和那天送过来的白玉棋盘。

    孟少游看了一会儿,他师父一下起棋来便什么都不在意了。

    好吧……

    看来只能自己教了。

    孟少游叹了口气,正准备去翻一翻东岳庙的典籍,还未转身便听他师父道:“这顺带也可以带他学些道术,有备无患。”

    “…………”

    玄微子的话还不是没道理,孟少游又默默地加了一个备课的计划。

    余江和身怀龙魄,只是在小时候被压制住了。但就像是一口喷泉被石头压住了一样,石头还完好的时候,泉水是没有事情的,但若是石头稍微有一些缝隙,泉水便会喷涌而出。

    之前盘龙柱的龙气就能吸引许多游鱼了,这龙魄更是不用说……

    孟少游本是想让他师父指点指点,能抄个作业也行啊……结果没想到,玄微子一点儿情面都不给,直接让他自己摸索去了。

    京城东岳庙和白云观一样是个颇有名气的道观了,并且因为承袭了东岳二字,在阴间也颇有名气。

    毕竟华夏阴间两大集团其中一个就是东华大帝之下的东岳阴司么。

    东岳庙内部典籍不少,孟少游因着他师父的关系能在这里查资料。

    “这里面还有不少孤本呢,除了道藏还有不少是几百年前先人的笔记。”领着孟少游过来的道长介绍道,又说了一下藏书分类,便让孟少游进去自己看了。

    那道长说的不假,这里面的藏书丰富,只不过关于教人如何控制龙气的却不多。

    毕竟身怀龙魄降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总能遇到……

    最后孟少游在只找到了一本笔记上面有类似的记载,孟少游看了一眼,作者是个云游道士,这本笔记是他多年游历见闻记载,老年回京遇到了当时的观主便将笔记给观主保管了。

    这位云游的道士曾在云游时遇到过身怀龙魄降生的孩童,据说刚出生便能笑,随着年纪不断增长,这孩童表现出的智慧也异于常人。

    道士遇到这孩子时对方才三四岁,思维却如成人般清晰,给他看道家典籍更是过目不忘,转瞬间,那些常人要修习数十年的道法便能信手拈来。

    只是小孩还小,对力量的控制还不够准确,道士便留下来和小孩一起研究如何控制体内的龙气。

    “……有感于自然,在呼吸吐纳间,随心性……”

    这笔记只写了关于研究控制龙气的感想,再往后道士便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关于这孩子的记载。

    孟少游翻了翻,将这笔记写的方法暗暗记下,随后又挑了些简单易懂的入门道法记录下来。

    随后便是去给余老师上课了!

    孟少游二人相处时间本就足够多,除了演戏其余时间说是形影不离也不为过。因而这教学时间便得到了足够的保证。

    余江和本人对于这些也不排斥,他的世界观早就被改造完毕了,只是让他从观摩改为实践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硬要说起来,这也算是夫唱夫随……

    孟少游毕竟是当过大师兄的,指点教导什么的不在话下,更何况余江和还是一个优秀的学生,脑子灵活甚至能举一反三。

    “这样对么?”余江和听完之后,依照孟少游的意思调整自己的吐纳,看向一旁认真看着笔记的孟少游,突然喊了一句道:“小师兄?”

    两人此时是在房间的书桌那儿并排坐着,孟少游专注翻看自己的笔记,余江和凑过来喊了这么一声,细微的吐息、低沉的嗓音距离他的耳朵那么近,孟少游的耳根一下子泛红,抬头看过去。

    孟少游:“……”

    被恋人喊师兄什么的……

    孟少游缓了缓,默默地捂住泛红的耳朵,又看余江和在一旁含笑看着他,更是害臊。

    毕竟小孟道长做了这么久的大师兄,对师兄的定义可正经了。余江和这么一喊,孟少游恍惚有种自己违背了身为师兄的正直,偷偷勾搭新入门的师弟的错觉。

    好罪恶!

    不过,余江和这么叫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也算半个道观的人,孟少游教他的也是玄微子的本事,在情理上叫孟少游一声师兄也是正常的。

    好在余江和只是即兴喊了这么一句,随后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孟少游松了口气俩人再继续讲下去。

    当然,若是他知道以后这个称呼会在别的场合被叫出来,孟少游怎么说都要阻止一番的……

    ……

    “你这做什么?!谁让你动我雀儿了!”

    “您、您多虔诚……”

    “虔诚?我虔诚还要搭上我的鸟儿么?你知道我那灵雀养起来多费劲吗?!”

    孟少游他们刚要离开,便听附近有争吵声,再一看是东岳庙大殿门口儿有两人在争吵。

    一位是手提着鸟笼的大爷,另一位是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青年。那大爷鸟笼的门被打开了,笼子里空空如也,里面的鸟雀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孟少游奇怪道。

    他拉住的是东岳庙的一名小道士,孟少游在这儿也算是混了个脸熟了,那道士见是他叹了一声,苦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这还算是东岳庙一个老名场面了,以前年节庙会的时候,东岳庙这边就会有助善者搞“放生会”。

    这放生会,实际上就是助善者看着外头提着鸟笼的游人,上前就是一句“您多虔诚。”随后不由分说的把人鸟笼门给打开,把那鸟儿给放走了。

    这不一定是东岳庙的道士,也有些信众或者居士自发组织起来的。近年来京城养什么的都有,放生也有风险,东岳庙都呼吁了好几次,结果还是屡禁不止。

    而且还不一定在庙会,平日里也会有助善者出现。

    东岳庙的小道士心里苦:“那穿道袍的就是我们一个善信,我们这不是要上去劝劝么!”

    京城养鸟都成了一种文化了,甚至有自己的圈子。灵雀养起来更是费时费力,一般养鸟的大爷那可都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的,被人不由分说的就给放走了,你说气不气?

    东岳庙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放生而打起来的案例……

    这老大爷也是倒霉,他刚开始养鸟,这京城养鸟的都知道没事儿不要去东岳庙遛弯儿,就是没有人提点他。

    现在好了,这灵雀刚教好,还未来得及显摆显摆就被放生了!

    那大爷越想越气,看着鸟笼更是火从心头起恨不得追着这年轻人打一顿!

    东岳庙的道士连忙上前道:“大爷,大爷,消消气消消气,身体要紧哈……”

    随后又转头同那青年道:“这小哥,这年头也不能随便放生的啊,万一一不留神就造成物种入侵了!”

    大爷哼了一声道:“消气,我怎么消气?除非把我的鸟儿喊回来!”

    那青年也是糊涂了,现在被一通教育脑子转了个弯也明白自己这举动做的不对,同大爷道歉道:“大爷实在抱歉,之前是我脑子糊涂……您这鸟多少钱?我赔给你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