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眼里狼光起:“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千层子气息乱颤。

    他扯掉他衣物,丢人在榻:“趴好,试试。”

    “试试就……啊……”

    ……

    钱一通气呼呼地回到房中,他觉得应该仔仔细细检查一遍那间屋的地板,唐府的鱼池都是千疮百孔,地下绝对有鬼。

    刚飞身落到回廊时,用作照明的路盏灯笼刚好全数燃尽,整条回廊瞬间暗下,隔壁窗门已黑,只有钱一通所住的房门虚掩,透出丝丝微弱的烛光,花窗还在亮。

    方才他扔掉的簸箕终影全无,花窗上投出的影子正是那怪异的簸箕形状,不过,那簸箕在轻微抖动着。

    很明显,那东西藏在簸箕下,此刻正在他房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哼,看你还如何捣鬼。

    钱一通反手拔出后背的剑,执于手,猛地推开门,眼底刀光寒魄,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那簸箕正好在外间的茶桌上,听得开门声,一下子扣在桌上,不动了。

    钱一通一步一步迫近,他未识得任何异物的气息,自然不敢大意,执了剑直端端对准桌上簸箕,已是全副防御的姿势。

    临近时,他划出半身道法护体,如临大敌的准备,能在半个时辰灭掉众多铁甲兵,并且将整支军队隐藏得干净,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拐走花离的东西,决对不简单。

    脑补一段三头六臂诡异无比的怪物。

    定了定神,一剑挑开簸箕。

    眼前的景象让他想打人,簸箕下不是什么怪物,也没有三头六臂,只是一只猴,一只龇牙咧嘴高举茶壶做出攻击状的猴。

    正是毛毛。

    几日不见,它既然瘦得不成猴样,一张皮裹着骨架尽显的小身子,猴腮尖了许多,衬得大眼睛更加突出,要不是有毛撑着,恐怕得难看死。

    “你在搞什么?”

    钱一通大怒,揪住它尾巴就提起。

    疼得毛毛喳喳地叫,爪子上的壶亦被打翻,挣扎了一阵,突然反身缠到钱一通手腕,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背。

    不知为何,它讨厌这个修士,从见到他那一刻起,它就讨厌这个人,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其它原因。

    “你敢咬我?”

    钱一通吃痛,一把狠狠甩开它,毛毛惨叫一声被砸在地上,顾不上疼,就地一滚,四只爪子并用朝门口跑去。

    “别跑,你主人呢?”

    钱一通急眉,飞出一抹道法打关上门,毛毛跑得甚快,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刚好被合上的门板上,又是一声惨叫,跌跌撞撞在原地晃起圈,随后,软在地。

    啊!死了?不会吧?

    瞬移过去,拧起毛乎乎的小身子:“喂,猴子,醒醒,别死呀。”

    可惜圆圆的小脑袋无力垂下,搭着眼皮已经奄奄一息。

    怎么办,我打死了它,花二毛若知道,该是有多伤心?

    不行,不能让它死,医生,对了,找医生。

    烦躁的提起猴,飞身去了陈大夫所住的院子。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很快他就通知了唐博同禹王爷,派人全院搜查,希望能找出花离的踪迹。

    然而直至天明,没有任何消息,花离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昆仑派只是象征性的派出几名弟子帮忙寻了圈,两位高人已歇息,不便去打扰。

    毕竟,半路冒出来的仆人没有谁会多在意,那么多铁甲兵不也失踪了吗。

    只有这三个男人一宿没睡,唐博,禹王爷,钱一通正黑着脸围坐在院中石桌旁,石桌间斟有一盏热茶,佣人们刚抹过的桌面还残留凝露的痕迹。

    空气甚为干净,透了寒,拥着周围绿桂传来的暗香迎接一天太阳,只是,今日,日浑云灰,苍穹阴沉沉无光。

    唐博在担心着女儿腹中的孩子没了爹,钱一通和禹王爷在担心着没了心上人。

    “现在怎么办?”禹王爷打破沉默。

    唐博看了看他们:“要不,等两位高人起了,找他们商量?”

    “一个仆人而已,我师傅不会插手的。”钱一通冷音。

    禹王爷问:“对了,你为何要在你师傅面前说他是仆人。”

    侧目横去眼光:“我的事,你不用管……总之,我是为他好。”

    唐博着急:“二位,不管怎么样,必须得将人找出来。”

    禹王爷和钱一通同时看过来:“对了,你这么急做什么?你的女儿为何疯了?”

    唐博被问得语钝:“这……他毕竟是小虎的朋友,在我家失踪了,我定然着急。”

    顿了片刻:“至于小女,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做解释,如果王爷嫌弃,可以提出退婚。”

    禹王爷猛地抬眸:“她不会是装的吧?目的就是让本王能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