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东齐女帝只有一小片树林的间隔。

    这是他同天子距离最近的一刻。

    如此有纪念意义的一天,以及这样光辉的经历,他可是要世世代代传颂下去的。

    于是,有头脑的小厮并未把此事宣扬,还是留在心中默默回味,顺带着好言相劝,终于把自家的傻公子给劝回来,决定安安分分的去泉州探亲,可不去掺和人家夫妻的感情了。

    这头告一段落,再看女帝那边。

    三凤和梁如都已经睡下了,唯有女帝发着小脾气不肯上马车,拉着顾闫的衣袖道:“你不陪我睡,我睡不着。”

    “清清听话,我得在外头护你周全。”顾闫说着,握住了她的手,趁着小祖宗有些犹豫的时候,将人抱起,直接塞到马车里了。

    果然力气大就是任性。

    胳膊可拧不过大腿。

    宋天清依旧不死心,趴在马车的窗沿上,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用极小的声音说着:“你想做我唯一的男人,不得把我喂饱了呀,占着名头不干事儿,真霸道。”

    刚老实一会又开始作妖。顾闫默默攥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逐渐不稳的呼吸。

    在她这一路的撩拨下,顾闫已经忍耐到极致了,真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将她按倒了欺负个够。

    但终归只是想想,宋天清已经够任性的了,自己若是由着她胡来,那东齐百姓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原本是忌惮着跟踪者,但今天已经见过面,想来他也该知趣,那当下对清清松松口也不是不行。于是,顾闫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顺道:“明天晚上吧,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终于等到顾闫松口,宋天清乖巧的点点头。又探出头来,撅着嘴巴向他求了个亲亲,这才乖乖躺回去睡觉。

    第二日,继续前行。

    原想着能到达城镇,投宿客栈,没想到这片森林广阔无垠,一直没能走到头,也没有再见到佟程程。

    为了尽快赶回京都,它们走了小道,越往南走,夏季的热气便愈发浓厚。

    原本灰暗的树木逐渐鲜亮起来,灌木丛中也慢慢出现了零星的花朵,看着天空中南飞的候鸟,是离京都越来越近了。

    走了一整天,下午太阳快要落山时才停下来扎营休息。

    今天有些热,宋天清穿的便少了些,一身鹅黄色,处在茂密的林间,格外的融洽。

    等顾闫也吃完饭,宋天清告知众人,自己要同大将军去散步消消食,叫他们可以早点休息不要等他们了。

    看着帝后二人牵着手走进林中,梁如心下一紧,他们绝不是去散步那么简单。

    灵敏的直觉叫她很不放心。

    “夫人!”梁如小跑了过来,手上捧了一件墨绿色的披风塞给宋天清,“夜里起风会凉,您当心身体。”又道,“方才我在四下转悠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小湖,景色应当很美。”

    该说的该做的都做好了,梁如回去接着吃饭。

    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留下宋天清抱着披风满头问号:不就是去散个步吗,哪儿能着了凉。这丫头真是操心过度。

    顾闫将披风接了过去挂在另一只手肘上,再次拉住她的手,一同往林子里走去。他们好像很少有这种机会,宫里的御花园那么大,也没有一起好好的看过,成日斗嘴吵架,浪费了多少好时光。

    走着走着,夏夜里暖暖的空气在林子里也变得清气许多,宋天清想起昨夜顾闫的应允,有些小激动。

    “那个,你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在马车里吗?”

    顾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再次目视前方,回答:“不,我还是睡在外头为好,若是有什么危险也反应的及时。”

    睡在外头?

    宋天清有些没反应过来。

    脱口而出:“你不跟我一起睡,那你昨晚答应我……难道是骗我,好你个顾闫,你又骗我!”说着,手也不叫他牵了,气呼呼的独个儿就往前走。

    身后的男人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将人抱在怀里。

    “我没有骗你。”

    不骗人才怪!宋天清本来就欲、求不满,还被他这样戏弄,气道:“那你睡在外头,我怎么办,难道叫我跟你一起睡在外头吗?露天野地的……”说着,好像觉出了一丝意味。

    又听顾闫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不然你以为梁如给你披风是做什么的?”

    这……

    明白了他的想法,宋天清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推搡着要逃,“我不要了,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笨蛋梁如做什么不好,偏要帮着顾闫来害她。她才不要露天席地的为爱、鼓掌!

    哪管她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顾闫轻松将人抱起来。

    火是她撩的,现在想逃,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超喜欢读评论哒,撒花也好可爱鸭。

    ☆、38(加量)

    【本文在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请支持正版,比心心~】

    夏夜,微风不燥, 草丛中发出欢快的虫鸣,四处人迹罕至, 哪怕是砍柴的樵夫, 此时也已经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会在这漆黑的林子里转悠。

    偏僻的茂密森林中, 湖上倒映着明亮的月, 洒下一片曦光。

    湖边一小片平坦的草坪上铺了一块墨绿色的披风,在夜色之中, 俨然与草地融为一体。

    不情不愿的女子好不容易趁着男子去铺“床”的空档卯足力气跑出去几米, 却又被他三两步轻松赶上, 一手箍住了纤细的腰身, 将人夹在胳膊下带回去了。

    “啊啊啊, 顾闫你放开我!”女子气愤地喊着,可惜再大的喊声也传不出森林去,反而惊起了一片萤火虫, 将湖边照着更加亮堂了。

    看到自己被映在水面的身影是如此狼狈又任人宰割, 宋天清悲从中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现在就是后悔, 当初为什么不好好锻炼身体、练习武艺, 也不至于处处都被顾闫压了一头。

    更后悔的是,她作死厚着脸皮去撩拨人家, 结果顾闫比她的脸皮更厚。

    野x啊, 太不和谐了!

    这深山老林,这虫鸣蛙叫,还有蚊子会咬人, 说不定哪里就有野兽在暗中看着他们,好像四处都有眼睛似的,盯得她心里发慌。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堂堂一个女帝,掌管东齐的一切,九五之尊,天之骄子,如果真的随着顾闫那么做了,那不是跟没有开智的野兽无异了吗?

    这不是羞不羞耻的问题。

    是尊严!

    为了身为人的尊严,宋天清绝不低头。

    胳膊箍着的细腰不安分的扭动,像一条刚打捞出的鲛人,调皮地甩弄着自己的尾巴,磨蹭在顾闫的腰间,痒痒的,反倒叫他更加有兴致了。

    不听话的女帝,就要被欺负一下。

    后背触到冰凉的地面,即便隔着厚厚的披风,也能感受到茂盛的绿草刺挠着她的肌肤,比这更吓人的,是顾闫那双大手。

    往哪儿伸呢?

    “啊,你别碰我!”宋天清生气的打他的手,却把自己的手给打痛了,只能委屈着抱怨:“顾闫你混蛋,你无耻!”

    “清清不要乱动,你小心些,万一被草划破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把手先拿出来?一点也不像是真情实感的关心啊!”

    顾闫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关心是真的,但约定好的事也不能缺席。

    女帝做的孽,还是遭报应了。

    点到为止,拉灯!

    好黑哦。

    相拥的两个人,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在这个人迹罕至又有茂密枝叶与灌木遮挡的地方,的声响渐渐回荡在森林里……

    弄了几次?忘记数了。

    到最后,女帝被折腾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趴在男人身上暗自垂泪。

    天呐,朕的脸面没了。

    愧对列祖列宗。

    都怪这个坏男人!叫她受这等奇耻大辱,就算他伺候的好也不能抵消女帝心中的不满和屈辱,她决定要冷落他一下,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

    躺在马车中迷糊着醒过来,热烈的阳光从晃动的窗帘下透过来,在女子的脸上一闪一闪,像是跳动的烛火一般。

    抬手盖到眼睛上,女子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慢慢爬起来,腰差点扭了。

    腰疼。

    之前可不觉得自己身体素质这么差,说句实话,像顾闫那种精力旺盛的男人,才是真难伺候,自己迟早被他折腾到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