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吗?难道他长的很丑?不会吧?”

    “咳,他不丑。”

    沈灼决定还是出口辟一下谣,毕竟是自己以后要追的对象,万一以后要秋后算账怎么办?

    那姑娘眼睛一亮,“那就是好看了?”

    “好看。”

    “有多好看?”

    “嗯……有多好看,我想想。”

    沈灼杵着下巴开始回忆某人的样子,“他的脸比薛师兄还要俊美,头发比我还长,气势比印长老还要凶,性格比应天白还要冷漠,嘴巴几乎就不张开,眼睛……”

    “眼睛怎么样?”姑娘催促道。

    沈灼笑开了,“眼睛比星辰之海还要深邃。”

    龙骧听着他的话心中突然猛的一咯噔。

    蒋一满脸不屑地“切”了声,还不忘翻个白眼,“他能有我好看吗?”

    “呸!不要脸!”

    “蒋一你个黑皮猴子,哈哈哈!”

    几个少年闹了起来,沈灼笑看着。

    一旁的姑娘还是不太甘心,“那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我也不知道。”

    沈灼脸上的笑意不变,“等我以后问了他再告诉你,可好?”

    那姑娘脸一红,害羞地点了点头。

    “行了,过几日你们就要下山了,还个个春心荡漾的,有几个人到炼气了?”

    明心见他们气氛不对连忙打断,扯回了严肃的正题。

    第119章 动手

    少年们顿时噤若寒蝉,除了那几个已经踏入炼气甚至接近了筑基的。

    “啧啧,瞧瞧,一提到修炼就蔫了,还想去青麟盛会吗?”

    “本来也去不了……”

    明心长老没什么架子,平时也跟老顽童似的,因此底下弟子也不怎么怕他,当下就小声嘀咕了一句。

    明心长老当即眉毛一竖,瞪着那少年,“你这是什么话?”

    “虽说是踏入炼气期就能获得资格,可真正进去的不都是筑基的人么?”那少年说。

    “谁告诉你去的一定是筑基的了?”

    明心眉头拧着,扫视一圈,“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底下静默无声,明心气的直吹胡子。

    “你们这群小子真是……你们知道萧无涯不?他当年炼气期就去了青麟盛会,后面金丹初期就刺伤了一个元婴修士,你们敢说境界就是实力吗?”

    明心眼睛扫到沈灼身上,“你说!”

    “自然不是。”沈灼回道。

    赵空元知道他只是炼气,当即嗤笑一声,“还真敢说!”

    沈灼淡淡暼了他一眼,“打一场?”

    众人都是一愣,连赵空元也是一愣,然后就笑出来了。

    “你在开玩笑吗?你?跟我打?”

    “长老也是这个意思吧?”

    沈灼看向明心,心里清楚对方肯定要自己这个典型来给这群小孩子打气,自己正好接了呗。

    明心被看破了心思也不显露,板着脸道,“那就你二人切磋一番。”

    赵空元是蓬莱弟子,身怀金土双灵根,资质资源都不缺,半个月前就已经是一只脚踏入筑基的门槛了,而沈灼区区一个五灵根,而且还是一个多月前才磕磕巴巴地凝了气,到现在也没有一丝进展,众人站在门外时心里都是惴惴不安的,然而连龙骧都没开口,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先让你三招?”赵空元漫不经心地拿着剑笑问。

    “这样你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的。”

    沈灼笑笑,“就先让你拔出剑吧。”

    赵空元眼神一厉,当即拔剑刺了过去,那把普通的剑刃边缘居然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芒。

    “那是剑气外放?”

    “不,还只是雏形,他毕竟未踏入筑基。”

    旁观的少年们担忧地看向龙骧,却发现对方异常的平静。

    “那便一招吧。”

    沈灼勾着嘴角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就凭空消失在了赵空元的剑前。

    赵空元瞳孔一缩,下一刻头皮一凉,他听到周围一阵惊呼。

    “一招。”

    那道淡淡的声音像炸雷一般在他身后响起,赵空元猛的转过身去。

    沈灼披着那身衣服,懒懒地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根竹笛,正指着他的眉心。

    赵空元死死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输了。”沈灼说。

    赵空元忽然阴冷一笑,猛的挥开眼前竹笛,举剑便劈下去。

    “住手!”明心一声呵斥。

    龙骧目光一冷,手中长剑微动。

    沈灼手指作掐算状,快速动了几下,一束束跳动的银芒像跳动的精灵般在他掌间闪现。

    下一刻赵空元就像撞到了一堵墙般猛的往后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痛呼一声。

    手中银芒闪现,沈灼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手心呵了口气,看也不看赵空元转身走了。

    底下一片目瞪口呆。

    “出息!”

    明心暼了眼慢慢爬起来的赵空元,板着脸训了句,“输都没个样儿!”

    赵空元擦去嘴角鲜血,垂下的目光愤愤不平。

    “三日后揭晓参与青麟盛会的人选名单。”

    明心留下这么句话后就拂袖离开了,身后众人立刻就炸开了,纷纷围着沈灼问刚才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护身底牌,可不能随意告诉你们。”沈灼半开玩笑地回答。

    于是他们也不再多问,只一个劲夸他厉害,沈灼笑笑没说话。

    赵空元转身离开,龙骧冷冷地看着他,忽然暼见对方衣摆处像是被被一剑割断了似的,他目光微动,抬头扫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个人。

    这一堂课的意义非常之诡异,既然名额已经下来了,为何还要对他们来上这么一出戏?

    细细考虑一番后众人顿时懊悔不已,这分明是选拔的最后一个考验啊!

    自古修士修仙最重心境,心性不坚无以成仙,而镇天门更是以剑修为主,更重心境,要是通过了刚才的考验,说不定原本没被选上的就去了,而原本被选上的,说不定就被挤下来了。

    “沈灼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啊?毕竟明心长老最欣赏你了。”有人酸溜溜地回道。

    “怎么可能。”

    众人想想也是,也就随口一问。

    沈灼跟众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路上龙骧也不曾问过他刚才的那招式怎么回事,沈灼却是主动跟他说了。

    “阵法?”

    龙骧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沈灼的情景,“初见时你用的不就是阵法吗?”

    “不一样,那时我并未踏入修仙一道,对于天地灵气之类并不通晓,只是凭借地势夺取人体内丹田的灵气,就像是引诱那一方天地夺人灵气,那只能说是阵,而非阵法。”

    沈灼翻开掌心,无数银色符文像雪花般浮浮沉沉,

    他手指微动,那些繁复玄奥的银色符文便像有生命般组合在一起,时而圆形,时而方形,时而不规则形,甚至还可以是立体的,奇幻绚烂,十分引人注目。

    龙骧看的惊讶不已,片刻后才犹豫道,“我见过的阵法……不是这样的。”

    商音先天体弱,故善医药和阵,这段时间来因玄玉离开她只得更频繁地为龙骧稳固元神,龙骧自然经常能看到她用阵,可每次商音布阵总得结印,甚至还要观察灵气的流动,繁复些的阵法也得花上片刻功夫去布置,有的甚至还需要珍稀材料,可沈灼却像是手中拿了把筷子般运用自如,他从未见过。

    “在天地之初,洪荒蒙昧之时,先天四灵肆虐世间时,人族最先画出了与天地沟通的符文,从而借助天地灵气得以对抗具有天赋的异兽灵兽,而随着人族最古老的王朝部落建立,这以符文沟通的方式渐渐复杂,逐渐组合演化为阵,也就是我刚才给你看的那些。”

    “那我们现在的修炼之法……”

    “没错,都是由阵法演化而来。”

    沈灼停下脚步,戏谑地看向他,“怎么,毁三观了?”

    龙骧摇头,“只是……”

    “只是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你总是瞒着我。”

    龙骧忽而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看着他,“若你愿意说便说,不愿说便算了。”

    那笑容带着少年的明媚,又带着一丝成熟稳重,沈灼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何时线条硬朗起来的脸庞,以及和自己一样高的个子,一时间有些恍惚,主角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这么多?

    “下午教剑。”

    “……”

    “商音师叔千叮万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