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冷眼瞅着他们,“我要是不让你们去你们肯定也会偷偷去,我要是不跟你们去又显得我太冷血,真有你们的!”

    “师叔……”宁飞月哼唧哼唧地凑到他身旁开始求情。

    “等赵空元回来再说……不对,应天白呢?”

    江离皱眉看向沈灼,“他到底跟不跟我们一块?”

    沈灼一怔,下午他在长廊上说完那番话后那家伙甩给他两个字后就直接走人了,也没有说回不回来,他也不指望对方能告诉他,索性摆摆手。

    “不用考虑他。”

    沈灼偏头看向云端和重羽,神色玩味,“二位呢,打算何去何从?”

    “跟着你。”云端语气淡淡。

    重羽咧嘴,“直到你准备好跟我们回去。”

    沈灼满意地笑了,有这两个人在他可是能放心不少。

    “那就有劳……”

    “你与朝日阁主谈的如何?”

    云端暼了他一眼,“你若是死了,想必带回去也没用。”

    “嗯……相谈甚欢,最后一致达成了共识。”沈灼微笑着回答。

    “共识……”

    重羽眨了眨眼,“你答应了?”

    沈灼抬头看窗外,边往外踱步边嘀咕,“天黑了,我得去吃晚饭了,炼气期就是可怜,还不能辟谷,听说大夏皇宫有凡人的厨子……”

    “……”

    重羽扭头看众人,一脸天真的疑惑,“他为什么忽然说起吃的来了?”

    “那个,我好像也饿了。”牵机一脸淡定地往外走。

    “那就一起尝尝大夏皇宫的美食?正好看看中庭的护城河美景。”江离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宁飞月长叹一口气,“感觉这次下山一点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好玩,青麟盛会的选拔跟闹着玩似的。”

    洪月点头。

    这时门外走来一人,薛君觅抬头看了一眼,“白姑娘。”

    几人以为是白如映,欣喜一抬头,发现是白沅虹,顿时没了兴趣。

    白沅虹差点连笑脸都挂不住,将目光投到龙骧身上,“龙公子,我有话想跟你说,不知可方便?”

    龙骧顿了顿后答应了,随她一起离开了。

    “得,又被叼走一个。”

    宁飞月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云端,“云姑娘,你要带沈大哥回你的师门吗?”

    “嗯。”

    “是你师门的意思?”

    “可以透露为什么吗?”

    见云端看过来,她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沈大哥而已。”

    “担心?”

    “是啊。”

    宁飞月脸色有些黯然,“我大约知道沈大哥的身份不太简单,本以为只是跟天命阁有关,现在看来,怕是不止,可我懂的不多,也只能想到这些了。”

    云端目光微动,“你们都很关心他。”

    “那当然了,沈大哥都不知道救过我们多少次了,而且沈大哥长的也好好看~”

    “你喜欢他?”

    “动心是动心过,可是总感觉跟他距离太远了些,感觉他有很多秘密,经常能够未卜先知,特别神奇……”

    宁飞月忽然扭头看向她,“云姑娘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云端回答的十分干脆。

    宁飞月不死心,“从小到大一个动心的都没有?”

    “没有。”

    “……”

    旁边重羽忍不住了,“她一闭关就是百年,能对谁动心?”

    “……”

    原来是位修炼狂人,失敬了。

    “那个……”

    玖源默默举起手,“我去找过朝日阁主算过姻缘。”

    宁飞月瞪大了眼睛,猛的拍了下桌子,“我怎么没想到!”

    说完就拉着齐月往外跑,玖源觉得尴尬,连忙跟在后面跑出去了。

    屋子一共剩下三人,重羽眨巴眨巴眼,“我该去看夙天明了。”

    说完屋子里就剩了两个人。

    说来薛君觅头一次跟这位云姑娘单独在一起,便礼貌地点了点头,接着扭头继续赏他的鸟。

    云端也不在意,静静地坐在那里,忽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受宁飞月恋爱脑的影响,她突然扭头看向薛君觅,和他的那只青色的鸟。

    以她的境界还是可以看出那只青鸟早已成了精,可毕竟是别人的事,所以这一路上她并没有说过什么,可眼下,她忽然对这个队伍中唯一比较正常的人产生了一丝疑惑。

    “薛公子。”

    “嗯?”

    薛君觅似乎又在走神,猝不及防被喊了一句有些茫然,“云姑娘有事?”

    “你有喜欢的人吗?”云端很认真地问。

    薛君觅先是一愣,然后就是耳根一红,云端注意到窗台上那只鸟看的眼睛都直了。

    “……没有。”

    “那你为何脸红?”

    “……”

    薛君觅面对她认真而坦然的目光不禁无奈,“云姑娘一直如此率真么?”

    云端目光清澈,“修道之人何必使凡间庙堂那一套?”

    “倒也是。”

    薛君觅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没什么心动的人,只是你问起这问题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心动之人?”

    “相反。”

    薛君觅垂了眼眸,“那人没有心,却糟践着别人的感情,让我颇为厌恶。”

    云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看,眼前这人性格温润,博爱宽和,并不是个会说厌恶别人的人。

    “情爱我并不懂,本也不打算懂,对我来说只要懂剑道即可,但那日沈灼告诉我,若要堪破剑道,必要历经凡世七情六欲,不瞒你说,我这一路上都在尝试着,虽收效甚微……但也有了些感悟。”

    薛君觅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沈灼选择不放弃……我是赞成的,我也不明白为何要因为一句天命就要放弃自己所爱,人之一生能遇上一个挚爱之人,太难得,不该放弃。”

    “但若沈灼有危险,我会阻止他与那人在一起,但眼下我并未看到他有危险。”

    云端说完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着沈灼,便向薛君觅告了辞,临走时暼见床台上那只鸟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只鸟妖是公的。”

    “……”

    屋子里一片死寂,薛君觅脸上的笑意僵住,看着眼前这只撒娇占便宜要亲亲的鸟,目光十分复杂。

    “你……是公的?”

    “……”

    鸟大爷如遭雷劈,你难道不应该关注的是我已经成妖,而且你居然一直把劳资当母的?!

    第249章 失序的心跳

    沈灼当然没去吃东西,他去了东极阁。

    别的本事或许不是那么厉害,但沈灼要是真想隐藏自己的踪迹,连长冥都找不到他,所以他轻而易举地站在了东极阁最高处的那扇门前。

    一门之隔处就封印着大夏的神器,寻天仪,但它的气息却被门上上万道上古阵纹封印的严严实实。

    这是他为主角留下的伏笔,天地灵气困于中洲之间数十万载,主角最后是沟通了天道才打开了天界门得以飞升成仙,而其中寻天仪必不可少。

    而此世间能让寻天仪如此安静的也只有他与长冥二人,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又想起了朝日阁主的那番话,他与应天白说的话……

    手腕上的金钏忽而亮了一下,沈灼心神一恍惚,周身灵气瞬间不稳,寻天仪立刻发出警告。

    沈灼心叫不好,这阵纹被动过,寻天仪竟把他当成了魔族。

    不远处属于夙渊的强大气息迅速接近中,沈灼后退已来不及,脚下四周都是浮起的阵纹,游动着丝丝血色,俨然是大夏皇族的血布下的阵。

    沈灼能掌控天地灵气却不能掌控别人的血脉,退无可退,索性转身面向长廊等待对方到来再随机应变。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沈灼来不及反应就被往前一拉,猛的撞进了一个微凉的怀中。

    沈灼一怔,随即放下了召出阵纹的手,听凭对方抱着自己直接带着他越过上万阵纹穿过了那道门。

    属于寻天仪的滔天气息迅速席卷而来,像是要吞噬二人。

    沈灼目光一凛,还未动手就听头顶一声低喝,“闭嘴!”

    沈灼还以为说的自己下意识一抖,须臾后便发现那滔天气息瞬间安静地缩回了地底封印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