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笑死我了,神明……十二,咱尊上从魔头变神明了……哈哈哈!”

    玄玉笑的肚子都疼,十二也忍不住笑起来,可是不敢那么张扬,他可是知道尊上就在这个世界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他家大人不怕,他可是很怕的。

    青年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站在那里看着笑成了疯子的美人儿一时有些无措。

    “咳咳,没事。”

    玄玉笑够了便恢复了正常,兴致勃勃地看着那庙宇,“走,咱们也去拜拜神明。”

    十二点头,“是。”

    青年闻言一笑,“此地我来过几次,不如由我为姑娘引路?”

    玄玉方才笑的开怀,心情不错,听到这话瞥了他一眼也就答应了。

    青年欣喜不已,“定不负姑娘所托。”

    十二看他一脸开心的样子只觉莫名其妙,这人怕不是有毛病,给人当随从这么开心的?

    “十二……”

    “属下在。”

    “小心着点。”

    “……啊?”

    玄玉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跟前的那青年,“有人要勾搭你家大人了。”

    十二:“……”

    有点心痛,大好青年,眼就这么瞎了。

    第410章 怕不是锦鲤?

    那庙里香火果真兴盛,却安静的很,云雾缭绕,檀香阵阵。

    玄玉穿过旁人,站在了庙宇中那两尊巨大的雕像前。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男子银发黑袍,女子黑发白衣,神色淡漠,双眸微阖,其实并不像,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二人是谁。

    耳边那青年正将这二位神明的传说娓娓道来,大约不过是天地曾有一场浩劫,众生垂危之时,这二位神明出手相助,救下了这芸芸众生。

    玄玉听着他夸着这二位神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世人果真愚昧,只看得见眼前的,只知道尊上和九歌救了这人世,却不知道真正眷顾舍不下这世间的是谁。

    她并不那么偏向沈灼,此刻却忽然为沈灼觉得有些不值,瞧瞧,你创造的中洲毁了你,你救下的人界又不记得你,你说你图什么?

    “姑娘……何以出言不敬?”青年惊讶的声音忽然拔高。

    玄玉这才发现自己那声讽笑竟是笑出来了,那解签的庙祝已经看着她了。

    “没有不敬,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姑娘为何感慨?”

    玄玉对上他好奇的眸子,回道,“感慨你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神明给你开过光了。”

    青年:“……”

    十二已经先笑为敬了。

    青年这下真的有些尴尬了,忙转移话题,“姑娘可要求一枚签?”

    “求签?”

    玄玉挑眉,看着他手上的签筒,“做什么用?”

    “可问姻缘,仕途,吉凶。”

    青年将签筒递过去,“姑娘可要试试?”

    玄玉盯着那签筒看了好一会,扬起嘴角,“不必了。”

    “哎?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试试?”

    青年一脸热情,“我……已给过香火钱了。”

    “既知无用,何必一试?”

    “问问姻缘也无妨啊。”

    “姻缘?”

    玄玉噗嗤一笑,抬头看向了眼那两座雕像,“这二位自己的情路都如此坎坷,我还求他们作甚?”

    庙祝的脸一沉,“不可对神明不敬。”

    青年忙解释了几句,转而对她说,“不可妄言,听说这二位好像还是一对呢……”

    “……”

    玄玉脚步一顿,神色诡异地看着那俩雕像,“……你再说一遍?”

    青年乖乖回道,“这二位听说是一对神仙眷侣。”

    “……”

    这回不等玄玉笑,十二已经开口笑起来了。

    玄玉反而脸色难看,这特么要是给尊上知道了不得毁了这人界才怪。

    她上前走到那庙祝跟前,让十二拍下一锭金子,神色高冷道,“告诉你,这二位神明可不是什么一对,而且还是仇人,长冥是有道侣的,而且比九歌好看上许多!听到了没?以后再瞎说我砸了你这庙,知道不?!”

    十二顺势作凶狠模样。

    庙祝吓的腿一软,啪叽坐地上去了。

    玄玉让十二把人拎起来坐好,又拍了锭金子,“还有……”

    庙祝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这二人是拯救苍生的神明,但是……”

    玄玉目光微动,淡淡道,“真正拯救苍生,将世人放在心里的,是另一个人。”

    青年疑惑地探头,“谁啊?”

    玄玉弯了弯嘴角,看向那银发黑袍的雕像,“长冥的道侣。”

    那庙祝拿着毛笔舔湿了,闷头在纸上记着,“您继续编,我记着呢……那位道侣叫什么?”

    “……”

    玄玉无语片刻,吐出来三个字,“不知道。”

    庙祝继续落笔,喃喃道,“道侣为无名仙君……”

    玄玉:“……”

    她看着那人落笔,嘴唇微动,“灼,他单名灼字,灼灼其华的灼。”

    庙祝连连点头记下,一边抄走那两锭黄澄澄的金子。

    玄玉瞥了眼,转身离去。

    青年的步子比十二还快,寸步不离地跟上,问前问后,问吃问喝问来历。

    “……”

    玄玉不胜其烦,若非这人身上有那么点祥瑞之气她早动手了,偏偏在这人界她不得随意动手,还是身具祥瑞之气的人,怕是要沾因果

    沈灼还没找到,这里的天道不知道谁做主,麻烦。

    于是她吩咐十二将人拦住了,自己找了处客栈住下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一起床就又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脸,顿时黑了脸。

    “姑娘……”

    青年一脸笑意在她面前停下,“昨日匆匆一别,还不知姑娘芳名,在下姓夏,名钦阳。”

    说完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玄玉依着柜台,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你这是看上了我?”

    青年纵是阅尽风流,此刻被一女子这般直白地问及此事,也忍不住脸红了下,一时嗫喏起来,“姑娘误会了……在下其实……”

    “我看你也不是童子身了,身上阴气斑驳,祸害了多少姑娘了?”

    “……”

    玄玉看他面色震惊又尴尬的样子觉得有些无聊,敲敲柜台,“送点吃的。”

    客栈掌柜已经看傻了,这会连连点头,“……姑娘吃啥?”

    “随便,来壶酒吧。”

    玄玉扫了眼大堂,见还有张桌子,便道,“就这儿吃。”

    “……”

    周围看戏的人心里一阵无言,这姑娘是真彪悍,当面打人脸不说,打完了还不走,真是要命。

    玄玉却是一点没感觉尴尬,一屁股坐下就颇无聊地敲起桌子来了。

    十二看那青年,笑的揶揄,“夏公子,请便。”

    说完也不管他,径自坐到玄玉旁边去了。

    “大人可是急了,其实这里挺不错的,您可以多玩玩的。”

    “嗯。”

    这话说到玄玉心坎里去了,这里的确自在多了,沈灼创造了一个很好的世界,这里的人自由自在,不必忌惮修士与无处不在的天谴。

    她托腮笑了笑,竟有些温柔。

    夏钦阳本要离开的步子就这么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美人垂眸浅笑,心中如擂鼓。

    他鼓了鼓勇气,往前凑了过去,“姑娘可是要找人?我可以帮忙的。”

    玄玉扫了他一身淡淡祥瑞之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嫣然一笑,“那便有劳……公子了。”

    夏钦阳被她婉转的语声弄的心痒痒的,“不劳烦不劳烦的。”

    十二默默翻了个白眼,婉转个屁啊,他家大人只是忘记你姓什么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