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像抹幽灵飘过,还不忘好心提醒沈清逸,“趁天还没黑,赶紧离开。否则到了晚上,”淡色薄唇轻勾,“保不准你会看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到楼下时,灵堂已经搭得差不多了。

    爷爷却在门口焦急的踱来踱去。

    白珥抱着猫儿上前询问:“怎么了爷爷?”

    爷爷勾起手杖,指了指展露西遗像旁边一盏老式的桐油灯,紧皱眉:“这长明灯怎么都点不燃,这雾又迟迟不散,天昏鬼怨,大不祥之兆啊。”

    正说着,简星泽却走到灵台边上,摸出自己的打火机,伴随嗤一声轻响,那盏灯竟然跳起豆苗大小的火焰,熊熊的燃起。

    爷爷一惊,“简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简星泽随和一笑:“一个朋友曾经教我的小技巧,不值一提。”

    “可,可我怎么都点不然呢?”爷爷迫切想知道原因。

    简星泽随意转弄了一下手上的打火机,隔着一段距离将打火机扔给爷爷:“这个送给你,我拿着没什么用。”

    爷爷甩了个帅,动作炫酷的接住火机,仔细一看,打火机是采用黑犀牛角所致,机身刻满密密麻麻繁复的符咒。

    爷爷又震惊又推辞:“简先生,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啊……”

    简星泽只是笑:“没事,这玩意儿在我手上,不过是个打火机。再说,”

    瞥了眼发懵的白珥,“我爱人不喜欢我抽烟,如果没有打火机,戒烟比较容易。”

    第26章 撞鬼

    白珥感觉展露西的怨灵挺凶的,怕爷爷出事,执意要留下来和他一起守灵。

    简星泽拗不过他,只好一起留下。

    几个人在展妈妈的安排下,简单吃了点晚饭,便守在灵堂前帮爷爷烧纸钱。

    爷爷拿人钱财,自然各方面要打理周到,该做的仪式做完,已经是凌晨了。

    按照习俗,丧家应派一两个小辈一起守灵,可惜展露西独女,父母又悲伤过度,这种事情就没人做。

    沈清逸和姜彬却主动提出,要帮着一起守灵。

    爷爷看他俩身上阳气还挺重,如果真有什么事,说不定还能顶一顶,索性就让他们留了下来。

    开始他俩都很兴奋,可这一到半夜,最初那点新鲜感没了,就无聊得直打瞌睡。

    老头子又不让他们玩手机,沈清逸只好去找白珥说话。

    可这一回头,哪里还有白珥的身影?

    别说白珥,就连简星泽和那个老头子,还有那只猫,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灵堂空荡荡的,只有白色花圈与挽幛交相辉映,在惨白灯影中显得肃穆阴冷又一片死寂。

    仿佛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人存在!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虽然灯火通明,但是被雾模糊了轮廓,再远一点,只看见灰蒙蒙的一片,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栋搭灵堂的别墅!

    惨啦,惨啦,真的撞鬼了。

    沈清逸心怦怦直跳,硬着头皮扭回头,一阵阴风嗦地卷来,差点吹灭灵台上的桐油灯。

    他记得老头子说过,不能让油灯灭掉,慌忙拉开价格不费的西服,护住那粒火苗,又不停往里添桐油。

    “清逸哥哥……”

    脆生生的女人声音从身后蓦地响起!

    像根冰针刺穿空气,猝不及防的。

    沈清逸拽衣服的手一抖,衣角粘到灯苗,灭了。

    肩膀上瞬间多出只手,不轻不重拍了把,女人声音又近了很多:“清逸哥哥,我死得好惨啊!”

    “西西……”

    沈清逸快哭了,憋屈表情转过头,瞬间对上一张翻死鱼眼,面色铁青的女人脸。

    “……西西,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别搞我呀……”

    “我知道不是你害死我的,可是清逸哥哥,我心愿没完成,我死不安息,我的鬼魂被困在了这里,我走不了,嘤嘤嘤……”

    展露西说着说着,抽抽噎噎的哭起。

    沈清逸好歹与她关系匪浅,难免心生怜悯,磕磕绊绊的问:“你,你什么心愿没完成啊?”

    展露西掀起泡得发涨的眼皮,睨了他一眼,“我,我要嫁给简星泽!”

    “我知道你想嫁给他,可是,我也帮不上忙啊!”

    “不,你可以帮我!”

    展露西鬼气森森的笑了:“只要你把他身边那个小白脸带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其他事情,就教给我好了!”

    “他身边的小白脸?”

    沈清逸吃惊:“不会是那个保镖吧?我可打不过他……”

    “不是,就是那个傻兮兮的,耳朵缺了角那个!”

    “你说白珥?”

    “对!阿泽喜欢的人,就是那个小贱人!只要你把他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他,我就有办法让他娶我!”

    “但是西西,这样做是不是绑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