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跳,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接吗?

    不接。

    他又不喜欢我!

    索性关机,继续睡觉。

    不去演戏也行,好好跟爷爷学傀术也行,一个人好好过也行。

    可是,可是好想他怎么回事?

    越想越烦,越烦越想,最后还是忍不住,开机了。

    简星泽发了条信息:打给我。

    白珥纤细的指尖停留在拨号键,犹豫好久,终是拨打出去。

    同时一声“喂?”之后,两边瞬间陷入沉默,谁都没发声。

    白珥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了:“不说话?那我挂了?”

    “找我干嘛?”简星泽若无其事的问。

    白珥有些火大:“不是你让我给你打电话吗?”

    “哦~”

    简星泽漫不经心的一声哦,像是现在才记起似的:“明天过来拍戏呀。”

    “还拍什么戏?”白珥更气。

    男人懒洋洋的语调,透过话筒特别好听:“之前给你安排的那个角儿呢。”

    白珥心说那个角儿可有可无,跟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嘴上却说:“我早就忘记剧情和台词了。”

    “呃,要不,我告诉你?”

    “怎么告诉?”

    “你电话费多吗?”

    “不多。”

    “那你挂了,我给你打过来?”

    “你不会要在电话里告诉我吧?”

    “那,你想见面吗?”

    白珥心跳一停,又猛地加速,像有只乒乓四处乱撞。

    简星泽声音亦哑了:“我来接你?”

    白珥眼眶一红,“你又不喜欢我……”

    简星泽愣了好一会儿,沉着嗓音问:“喜欢不喜欢很重要吗?”涵歌_dr/鄭蜊

    “重要,至少……”

    白珥抽了抽,压住要哭的冲动:“对我来说,很重要……”

    简星泽轻轻的笑出声:“小傻瓜,你爱上我了。”

    白珥惊住。

    男人没容他多想,淡声道:“我10分钟后,到你家门口。”

    第37章 叫老攻

    “10分钟?!”

    白珥瞬间睡意全无,赶紧扔掉电话,炸尸般从床上跳起,又慌忙跑到衣柜面前,照了照镜子,头发乱糟糟的,气色也不好,黑眼圈还在,胡乱抓了把头发,赶紧去翻衣服。

    翻来翻去,这件嫌弃,那件也嫌弃,最后目光落在一套雪白学生时代的连帽运动装上,心底隐隐越过白袍飘飘白无尘的样子。

    不知道是因为几百年前的人就该是白袍飘飘的样子,还是因为白家史记记载的祖师爷样子,更或许,是自己在梦里或者画里见过。

    总之,白无尘衣不染尘的模样路过脑海,白珥愣了几秒,或许我穿白色,他应该会喜欢吧。

    于是鬼使神差的,换上了那套纯白色的运动衣,尽管现在是冬天,尽管运动衣显得过于单薄。

    “爷爷,我出去一趟。”

    下楼时,白珥手插在裤袋,已经梳理了头发,虽然还翘着一撮呆毛,脚上是纯白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雪花小精灵,清秀又漂亮。

    爷爷正在和一个男人商讨丧葬事宜,埋着头在柜台算东西,头也没抬:“哦,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

    白珥见爷爷没看他,赶紧开溜,不然穿这么少,肯定会挨骂。

    倒是被购买丧葬用品的男人撞见了,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

    脸上也不见半点家人去世的哀伤,估计是帮别人办理丧事,见到白珥看他,还勾唇笑了一下。

    白珥也没理他,尽直出了门。

    油头粉面男也不以为意,朝爷爷笑了笑:“那是你孙子啊?”

    “对呀。”

    爷爷这才抬头瞥了眼白珥,发现他穿套秋天运动装,刚想喊回来问话时,那抹白影已经消失在转角的雪条树下。

    “挺帅的……”油头粉面男同样盯着他消失的地方,感叹了一句。

    简星泽还是害怕爷爷,车没敢停在铺面门口,而是停在离纸扎铺十米左右的街口。

    见到一个白晃晃的人影朝自己车走来,简星泽摁下车窗,他自己开车,不见小刀和保镖,颀长手臂一挥,给白珥拉开副驾门,意简言骇两个字:“上来。”

    白珥很乖,像只纯白色小奶猫,喵着身子钻进去。

    简星泽瞟了一眼他单薄的秋装,不动声色的把暖气调大了两格。

    汽车发动,没话找话似的:“穿得像个奶瓶似的,是想勾引我?”

    外面雪太冷,车厢内温度持续攀升。

    玻璃窗上,雾气逐渐弥漫开来。

    白珥也不气,哈了一下手,吹起一口缥缈的雾,“我再想,你可能喜欢白色……”

    “……”

    简星泽愣了一下,旋即又笑,欠欠的,“那干啥穿那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