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时不时有些响动,可是这个点,蔺知宋不应该去上班了吗。

    谁让他是老板,哪来的休息日。

    荀白露换了身衣服出去。

    她什么也没注意到,唯独桌子上摆着的一盆梨花。

    青瓷底,白骨朵,枝桠缠绕洁白,一簇簇梨花拢在一起。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梨花树,茂盛,高大,随便哪一个都比眼前这一小盆壮观,可是,没有哪一盆会让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睛,泪意汹涌。

    她终于又看到了梨花,在自己的家里。

    “刚起来就哭,对身体不好。”蔺知宋从卧室里款款走出。

    荀白露破涕为笑:“你什么时候弄来的。”

    “昨天晚上,找叶池帮的忙。”

    叶池他妈妈比较喜欢花花草草,自己开了家花店,平时经营打理的都还不错。

    蔺知宋昨天晚上也就想起来,之前去那边坐的时候,有看见过梨花,所以立马就让叶池去开店门。

    “好看吗?”他笑着问。

    “好看。”

    有个人,因为她一段话,连夜带回家的一盆梨花,当然好看。

    蔺知宋看到她开心,自己就会开心。

    荀白露多么好满足。

    只是一盆梨花而已,就能让她张开双臂拥抱他。

    距离为零的那一刻,荀白露把头埋在蔺知宋怀里。

    “谢谢。”

    第9章

    荀白露是真心喜欢那花,从看到第一眼开始就凑在旁边,一整天都不动,在那边看书看电影。

    蔺知宋还是要到公司去的,在家里吃完午饭就出了门去。

    一整个下午,荀白露都感觉非常的惬意,直到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那串数字荀白露很陌生。

    “你好,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甜美:“白露,我是嘉禾啊。”

    陈嘉禾。

    荀白露眼神定住,陈嘉禾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哎呀就是我想出去逛街,身边也没什么人陪我,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出来喝个下午茶?”陈嘉禾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一贯的娇俏,从声音就能听得出,她的人生有多幸福,没有经过任何苦难,被身边所有人惯出来这样的无忧无虑。

    说到底,荀白露是羡慕她的。

    但这并不影响她不愿意和陈嘉禾一起玩。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可是今天不是周末吗?”陈嘉禾似乎没听出那话语里的婉拒意味。

    荀白露把书倒扣在桌面上,也不想跟她废话了。

    她说道:“陈嘉禾,我们好像并不熟,我没兴趣陪你逛街,你找别人吧。”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陈嘉禾当年怎么对她的,她自己忘了,荀白露可没忘。

    她没打她都是好的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陈嘉禾好像哭了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白露,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对,我是讨厌你,所以我不会跟你出去的。”荀白露把电话挂了。

    荀白露看了眼时间,不禁摇头,跟陈嘉禾这种娇小姐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凭什么在伤害过她以后还要求她供着她。

    当她是圣母吗。

    娇小姐陈嘉禾从小到大被各种人捧着,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确的表达了对她的讨厌,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给各方人马打电话诉苦。

    一个小时过去,宝生胡同所有人都知道她被荀白露“欺负”了。

    陈嘉央跟蔺知宋合伙开的公司,收到妹妹的哭诉以后,直接去找了蔺知宋。

    “不是我说,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人啊,她荀白露到底哪好,以前咱们就不说了,嘉禾跟你好歹青梅竹马,她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嘉央叉着腰,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一通火。

    良久,蔺知宋才把手头的文件合起来。

    他抬眼看向陈嘉央。

    “荀白露说的,难道不对吗?”

    轻飘飘一句,表明立场。

    陈嘉央略感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蔺知宋扶了下眼镜,与陈嘉央对视着。

    “嘉禾对白露好过吗,没有吧,那你凭什么要求白露要喜欢她,要陪着她出去玩呢,白露不是嘉禾那种千金大小姐,她工作很忙,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时间想做自己的事,这有什么不对吗?”

    “况且,嘉禾的品性你跟我都知道,哪次被欺负了不是添油加醋的跟家里说,她说白露讨厌她也好,针对她也罢,这些我都还相信,但是她说白露骂她,”蔺知宋唇边忽然绽出一抹笑容。

    “荀白露是不会跟不熟的人浪费这种时间的。”

    陈嘉央听罢,眼前都是一片黑,他气的浑身发热,手指点了两下,有些不甘心:“你就是向着荀白露。”

    “我当然向着她,”蔺知宋掷地有声,“她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