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缺失了太多年,得到了之后,反而觉得,那可能并不属于自己,所以要一再的去确认。

    可是蔺知宋,永远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因为他没有给足荀白露安全感。

    同样的话说上一千遍又有什么关系,那是事实。

    “白露,你是我的妻子。”

    “我们会永远相爱,直至死亡。”

    他喜欢荀白露,也从不是因为她拥有什么。

    更何况,荀白露不会一无所有,她有思想,有涵养,有丰富的学识,有温暖的灵魂,所有的这些,是她的经历和努力赋予她的,谁都夺不走,磨不灭。

    荀白露弯了弯眼睛,她说:“我知道了。”

    “等那场大雪来的时候,你陪我去一趟南京吧。”

    她想要他,去自己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好。”

    ……

    荀白露是大年三十才放的假。

    那两天北城特别的冷,荀白露也不怎么抗冻,衣服穿了好几层,围巾手套什么的都往身上套,还是被冻的直哆嗦。

    家里年货春联什么的都是蔺知宋置办的,这个冬天蔺渊又病了两场,身体大不如前了,就是这过年时看着人才精神了许多。

    许舒文在家里供上佛龛和神像,吃食准备了一大桌,张罗的十分有年味。

    荀白露没过过几个好年,要么是工作上加班加点,要么回荀家过个三十初一又回自己那,前几年在国外,几乎是没回来过,今天对她而言是个难得的好年。

    宝生胡同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他俩回去的时候碰见姚舒跟闵粤出来。

    闵粤脸上堆满了笑,见他们先是打了招呼,然后立马告诉了他们姚舒怀孕的消息。

    他俩结婚也有半年了,还是挺快的。

    明明才一个多月,荀白露看姚舒已经在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了。

    他们聊了一会,姚舒跟闵粤还有事就先走了。

    回家后,这事许舒文也又提起,荀白露以为她会催一催自己的,结果许舒文并没有多说。

    经过之前的事情,许舒文难过归难过,她是明事理的,只是有些怨自己没教好孩子。

    人没有从前爱笑了,性格要更温柔一些。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似乎也管不了太多。

    她看荀白露自比从前更怜惜,她吃过的苦很大一部分来自自己的女儿,她怎么能不愧疚。

    现在她对荀白露比对蔺知宋都好。

    “怎么你出差一趟瘦了这么多。”许舒文有段时间没看见她了,一下子瘦了不少,就想着多补补,大鱼大肉什么都给上。

    荀白露饭量很小,看着堆积如山的碗,也只好默默吃了。

    许舒文的厨艺,真的很好。

    所以,荀白露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除夕夜守岁,两位长辈耗不住,也就是荀白露跟蔺知宋,他俩看着电影,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过了会,荀白露一直在回手机的消息,蔺知宋见了,问:“工作的事情吗?”

    “没有,是明矜。”

    又是她。

    蔺知宋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头都大了。

    上次柏冬至跟她科普了一下唯粉的含义,他就明白了,阮明矜是见不得他的。

    他更见不得她。

    上次撺掇白露跟他离婚,他都还没有跟她算账。

    陈嘉央是管不住阮明矜的,蔺知宋懂,但是,他还是要说。

    他给陈嘉央发消息过去,陈嘉央回的很快。

    问就是,他拿她没办法,他说的不算。

    蔺知宋表情更糟糕了。

    荀白露抽空看了眼他,知道他在生明矜的气,笑着哄了哄他:“明矜人很好的,她都是开玩笑,而且我也没有只跟她聊天,还有喻瑛和冬至。”

    业务挺广泛的。

    蔺知宋握了下她的手,默叹一声,道:“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爱缠着你啊。”

    连叶池都说了,自从有了荀白露,喻瑛烦他的次数直线下降。

    连柏冬至都从她那茶馆里跑出来,三天两头上他们家。

    蔺知宋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别人吃醋都还说得出口,他连说都说不得了。

    怎么说,跟一群女孩子争风吃醋吗。

    别的都还好,他就是有点想找陈嘉央的麻烦。

    “白露,明天我们先去陈家拜年吧。”离的这么近,不去可惜了。

    “好。”

    等到荀白露终于不跟阮明矜聊天了,他们俩搜着电影看,荀白露眼尖的看见首页推荐电影上,有着阮明矜的电影。

    大明星,真的很火的。

    “看这个吧。”

    蔺知宋想把电视给关了。

    他真的不太明白,陈嘉央结婚,怎么倒霉的是他。

    后半夜,荀白露看电影看的认真,都没有跟他说几句话。

    冤孽。

    第二天一早,荀白露躺在床上眯着,蔺知宋跟蔺渊坐在一起喝了点茶,蔺渊问他:“你跟白露,打算去荀家拜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