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白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沈少爷:“我们回南城以后就不去出租屋了,去你家。”

    沈而铵把手机放回口袋:“你,怎么想的?”

    茭白抓背后的靠枕,沈而铵帮他调整位置,等他躺好了,才等他的答案。

    茭白哪有什么妙计,他只有八个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及一个信念。

    活着。

    “走一步看一步吧。”茭白安抚沈而铵,“局面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我有数。”

    沈而铵抬眼:“我们?”

    茭白打哈欠:“就你跟章美人。”

    蛏山的雪啊,它又飞起来了。

    茭白:“……”

    沈而铵怎么跟不想爸爸看别人家小孩似的?

    “你和他相处的,很好?”沈而铵抿住唇,“你走的时候,他在车后面,追。”

    茭白一愣:“有吗?”

    沈而铵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眉间拢起,他偏头看车窗外,不说话了。

    茭白挠挠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酝酿了会就睡了过去。

    等见到沈老狗,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得养精蓄锐。

    .

    茭白再次醒来,是在休息站。

    沈而铵叫醒他,问要不要上个厕所。

    “我应该不太需要。”茭白这么说的时候,一条腿跨到了车外,他想活动一下手脚,谁知一下车,膀胱就不太行了。

    坐着容易产生错觉,站起来才知道自己要不要放水。

    这个点,休息站里的人不多,却也不少。元旦了,算是个假期。

    茭白两只手揣在袖筒里,哈着气缩着脖子往里面走,沈而铵跟他并肩,穿单毛衣牛仔裤,简单清爽,背脊挺直。

    两人是两个画风。

    休息站里的女性全在看沈而铵,美少年在哪都是这待遇。

    还有男的也瞅两眼,羡慕。

    茭白看得直乐,没注意到沈而铵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像一个入戏的旁观者,进来了一点点。沈而铵在心里默想。

    .

    沈而铵给茭白买了泡面,泡好了等他。

    茭白去厕所了,不是他一个人去的,还有保镖。他俩一道进去的,一人占一个小便池。

    保镖不像茭白憋了那么久,他速度快,完事了就去外头等。

    不多时,一个很高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出来。

    女人穿男士风衣,手脚都被裹住了,她的头发很长很密,亚麻色的,挡在脸颊边,看不见长相。

    身上有浓重的栗子花味。

    显然是在里面有过一场激情片段。

    保镖甩了甩手上的水,砸咂嘴,这年头把厕所当酒店房间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不嫌脏。

    有脚步声过来,保镖忙恭声:“少爷。”

    沈而铵:“还没好?”

    “没呢。”保镖说,“茭先生路上憋坏了,得要一会儿。”

    沈而铵立在墙边,不知怎的,他的心头猛跳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快步跑进厕所。

    跟在后面的保镖傻了眼。

    人……没了。

    沈而铵耳边嗡响,浑身冰凉,他抖着手抓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不行。

    他的人脉不够,不能浪费时间。

    沈而铵挂掉,换了前不久才通过话的那个号码拨过去。

    沈寄在自己的住处,他这儿小情是来不了的,装修十分低调,现在他正在隔壁次卧,指使人往衣柜里办衣物,将房间布置起来。

    接到儿子的电话,沈寄听完就掐掉烟头扔出去,打了几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