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白脱口而出:“哪个嘴啊?”

    小院子里静得过了头,花草树木与藤曼都降低了存在感。

    戚以潦侧过头,眉头皱着,耐心倒是亮出来了:“怎么,你有建议?”

    “没有。”茭白说,“我什么都不懂。”

    “啪”

    声音很脆。茭白的肚皮很凉。

    戚以潦将戒尺抽出来,放在手中,摩挲了几下:“诵。”

    茭白抽自己的嘴,别他妈的作妖了,我谢你!

    .

    高考前一晚,茭白住在考点附近的酒店里。陪同他的是周兰兰,他们一个考点。

    周兰兰在打游戏,无所畏惧。

    茭白的心静不下来,他不是怕自己考不好,纯粹是因为他两辈子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情感上根本做不到平复。

    远在南城的女同桌给他发红包,祝他金榜题名,他回了翻倍的红包跟翻倍的祝福。

    没过多久,沈而铵的电话打过来了。

    茭白出去接:“你……”

    那边的沈而铵跟他同时出声:“你……”

    “你先说。”茭白踩在厚厚的红色地毯上面,脚下软绵绵的。

    沈而铵静了会:“东西都,检查好了?”

    “昂,你呢?”茭白礼尚往来地问。

    沈而铵轻轻应声:“嗯。”

    “那就早点睡,”茭白笑着说,“一起加油。”

    沈而铵喊他名字:“茭白。”

    “你,很,紧张。”沈而铵低声道。

    茭白没否认。

    “没事的,不要,慌。”沈而铵结巴着安抚,“你很,优秀。”

    “我知道啊。”茭白笑了笑。

    沈而铵也跟着笑了一下:“嗯,晚安。”

    茭白挂了电话叹气,还是紧张,他在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走动,不时来几个青蛙跳。

    接到戚以潦的电话时,他喘得不行,说话断断续续:“干,干嘛?”

    “运动减压是不行的。”戚以潦听着他的急促呼吸声,顿了一两个瞬息,“叔叔给你个提议,关手机,睡觉。”

    茭白撇嘴:“我睡不着。”

    “那就背单词,背经文。”戚以潦笑。

    茭白:“……”已经困了。

    地球另一端,沈寄满面寒霜地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这是他的手机号?”

    陈一铭说:“查到的就是这个。”

    “那为什么关机?”沈寄眉间一片烦躁。

    陈一铭想翻白眼,他忍住了,职业素养不允许他这么做:“压力太大,戒手机了吧。”

    沈寄将手机扔桌上:“过几天回国。”

    陈一铭斟酌着:“董事长,明天少爷也高考。”

    沈寄让他滚。

    陈一铭滚了。董事长在这边待的时间太长了,处理公务有诸多不便,集团又没继承人坐镇,的亏沈氏的时运不错,没人趁机钻空子。

    .

    高考日,阳光灿烂。

    茭白从头裹到脚,满身药味,他和特地腾出时间来送他的章枕并肩走。

    人群里隐隐投过来两道视线。

    不是一个方位。一道直接强烈,另一道躲闪飘虚。

    茭白不用找都知道是齐子挚跟齐蔺。

    而且,看样子,齐子挚是瞒着齐蔺过来的。

    茭白走到一处时,突然收到了好友上线的提醒。齐子挚就在他五米内的某个角落,不知道是什么鬼样。

    海豹瘦了一大圈,它是趴着的,两只短爪子搭在脑袋旁边,缩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