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的火光渐渐熄灭,少年的啜泣声也渐弱了。

    “我只要棠棠好好的,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活了。”喻弘博原话。

    白棠把憋在心里的繁杂思绪都哭了出来,配着喻弘博细哄慢说的,那股无力感去了许多。

    “都脏成小花猫了。”喻弘博擦着少年被烟熏黑的小脸。

    “不、不是小花猫,是、是松鼠,嗝……”白棠打着哭嗝反驳。

    “好,是松鼠。”做梦都想着松子,真是只小松鼠。

    喻弘博不担心他们会死在游戏里,就怕少年自暴自弃,跑去轻生。经过这一事,喻弘博暗下决心,要将白棠看牢点。

    今晚的混乱不知从何引起的,但每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胡朋没想到会出这种状况,自己手上唯一的身份道具也没了。

    混乱中跑出来的人只有十个,又少了三个人。

    火彻底灭了后,他们回到别墅一楼的大厅里坐着歇息,火灾主要集中在三楼,只蔓延到四楼跟二楼,一楼还没烧到。

    大半夜的折腾,仍谁也吃不消。

    有的人坐在沙发上,没有位置坐的就坐地上。

    谁都没有说话,没有灯,半夜又冷,白棠瑟缩在喻弘博怀里,扯下裙角的布料给给他包手。

    好不容易挨到了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不少人睡着了还没醒。喻弘博凝视着少年睡着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移开少年。

    “唔~阿博,你要做什么啊?”白棠还是被吵醒了。

    “吵醒你啦。”喻弘博摸摸白棠的脑袋。

    “阿博,你发烧了。”白棠触碰到喻弘博的肌肤发烫。

    因为伤口感染,有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喻弘博不免发起了高烧。

    “没事的,我打算上楼看看。”

    趁着人还没醒,他想去看看三楼有没有什么证据,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猜想的东西。

    “我也去,我给你找药。”白棠轻巧地跳下沙发往楼上跑。

    之前他胃痛都能找到药,就证明别墅里是有急救药箱的,找到退烧药应该不难吧。

    然而白棠失望了,他摸遍了二楼,只找到几包感冒冲剂。他气馁地将冲剂扔回箱子里,抬头看见斜上角走廊勘察的喻弘博。对方因为发烧的缘故,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紧皱着眉头在栏杆摸索着。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阿博会吃不消的。

    人是很难靠着自己的抵抗力自然退烧的。白棠看了看楼上的喻弘博,像是下定什么决定,趁着他不注意溜出了别墅。

    果然……

    喻弘博在房门的一个边缘找到他想找到的东西。

    昨晚他在黑夜中与制造出这场混乱的凶手交手扯掉了对方身上佩戴的东西。有了它,由不得对方不承认。

    是他估算错了形势,让对方有机可趁。原本以为于仪是守卫,把白棠交给于仪是安全的。但他算错了,守卫牌的技能道具被自己用了一次,居然也算在于仪用了一次技能,守卫不能连续守卫一个人,昨晚让于仪保护白棠真是一个失误,差点害了他跟于仪。

    别墅的对面有一个灯塔,他们谁都没有上去看过。昨晚因为于仪用了守卫按钮,确认守护者为白棠,灯塔上的机关木仓竟然自动启动并瞄准了白棠的房间。

    当他追着“狼人”到灯塔时,才发现灯塔上另有乾坤。

    也感谢“狼人”及时把他带到灯塔上。

    喻弘博握着“证据”下楼,二楼不见白棠身影。

    棠棠?!

    他从上往下看,一楼大门敞开着,其他人还在沙发上没醒。

    该不会觉得跑出去轻生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萌发,仿佛在脑海里扎了根。喻弘博不顾自己头昏脑涨的状况跑出去,希望能快点追上白棠。

    然而他并不知道少年走的是哪一条路,荒岛茫茫,放眼望去皆是树木。

    “棠棠,你在哪里……”

    喻弘博边跑边叫,换位思考白棠可能选择的方向。

    既然棠棠自己跑了出去,就一定会想让他找到,所以不可能走大路。喻弘博专门往小路走。

    碰巧,白棠凭借着灵敏的鼻子出门找退烧的草药,走的就是偏僻的路。

    “找到了。”白棠挖出几棵鸭跖草。

    鸭跖草的退烧效果很好,是野外一种常见的草药。也幸亏别墅是在荒岛上,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各式草药。

    “棠棠……”

    小松鼠的耳朵灵敏的听见喻弘博在叫唤他。

    “我在这里……”

    喻弘博朝着回答声快速奔跑,只见少年笑颜逐开,献宝似的拿着几棵不知名的草。

    “你看,退烧的。”白棠很庆幸当初在大森林生活时跟着其他动物认识了很多药草,没想到真的有用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