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安达夫停了下来,对她微笑道:“当然没有。苏茶女士,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他的表情变得怨毒起来,用近乎咆哮的语气说道: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根本不知道你掀起了多大的风暴!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我说过,你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你不遵守规则的代价!有些人不是你能下手的,现在,你后悔了吗?”

    她其实很明白原安达夫的憋屈。

    稍微代入他一下,他一直信奉的是商业化的竞争,虽然残酷,但也是在另一层面博弈,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天被人摸到家里杀死。

    他更想不到的是,明明做了充分的准备,却因为供奉的妖怪怠惰,而命丧黄泉。

    苏茶没走两步路,又不得不停下来。

    这里近乎是丛林般的地形,穿越极费体力。

    她干脆半倚着一颗大树,把装备拿出来,一件件调试。

    “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如果重回当时,我还会再杀你一遍。”她冷淡地说道,冷锋ii型在稀薄的月光下闪着幽静的光。

    原安达夫怒不可遏,怒吼着,“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随着他的话语,苏茶身后的响动声也来到了最大。

    他也直接消失了。

    “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她就在这里。”

    “这家伙,终于要抓住了。”

    “我要生吃她的头颅!”

    “我出力最多,我应该分最多的肉!”

    几只妖怪跳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那围巾男。

    他们此时颇有些狼狈,都长途跋涉,身上沾满了绿叶和草屑。

    看到了苏茶,他们都表现出垂涎的样子。

    “把所有的宝物都交出来,还有那些藏起来的,如果照做的话,说不定大爷我会发善心把你放走。”围巾男率先说道。

    苏茶这边还没说什么,同行的其他妖怪便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呢?”

    “老大明明叫我们宰了她,你在乱发什么颠。”

    围巾男没想到“手下”一点儿也不尊重他,急道:

    “你们懂什么,这是战术,轱辘首大人说了听我指令,你们难道要违抗轱辘首大人的命令吗?”

    见他搬出轱辘首大人,其他几只妖怪嘀咕了几句,最终还是没有明着唱反调了。

    围巾男看向苏茶,目光闪烁,“喂,现在这里我做主。我说话算话,如果你把所有的宝物都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记住,是所有的宝物,包括你之前用的那个会爆炸的东西。”

    说到爆炸,他们齐齐后退了几步,并且目光很警惕地在附近巡索。

    发现并没有安置炸弹,这才放松了些。

    苏茶看着面前的妖怪,失血过多导致她看到的东西有些发白发虚。

    在超然的状态之下,她很容易就听得出围巾男是在骗她。

    无非就是把她的宝物骗到手,然后杀了她,任务和赚宝物两不误。

    “鼠辈。”

    她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心里难以自抑地涌上了一阵悲凉。

    要死在这几个鼠辈手里了吗?

    无论之前是多么骄傲,多么风采的人。

    在面临现在的境况,在面临死亡,都是平等的。

    月光下,苏茶猛然暴起,刀和那一声断喝一同挥出。

    “鼠辈!”

    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光彩!

    要杀掉这些妖怪!

    要残忍对待自己,也要残忍对待别人!

    围巾男对她的暴起早有预料,见她不识好歹,当即冷哼一声,退后一步。

    “给我上,我允许你们将她吞吃殆尽。”

    另外几只妖怪早已经等不及了,也没有管围巾男对他们说了什么,双目赤红地冲了上去。

    这种小妖怪的从属关系很简单,拳头大就是真理,因此他们顺从于轱辘首,也不过是轱辘首实力过人,能带他们吃肉而已,要说他们有多忠心,或是多么有脑子,那也未必。

    他们之间的主从关系,还处于一个较为原始的阶段。

    所以,其实他们也不会多么听围巾男的话。

    围巾男纯属是自作多情,过一把指挥的瘾。

    苏茶弹射向前,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又再次崩裂。

    极速,在剧烈的疼痛中,几缕风灌进伤口,凉凉的,麻麻的。

    但也很快意。

    越来越近!

    苏茶已经能借助并不清晰的月光,看到他们丑陋和扭曲的脸庞。

    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他们澎湃的精神冲击。

    “杀!”

    苏茶身形不动,十五枚【静心符】光芒一闪而过,其中一枚迸发出光芒,旋即迅速暗淡下去了。

    她将全部的静心符都启动,并安在了自己身上。

    在此之前,情况都十分紧急,根本没有时间让她慢慢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