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尔余还没有说什么,苏茶就恍然地回道:

    “原来是死了人啊,当时还跟我说是急忙搬走了呢。”

    “这、这……”舍尔余不知说什么好了。

    其他人又说道:

    “可恶的老舍尔余,一定是想多收点房租。”

    “该不会是想‘洗屋’吧?”

    霓暹和华夏都有类似的约定俗成,认为屋子里死了人就是“凶宅”,有不详,而死的人越多,越是诡异的屋子越是不详。解决的办法就是请一个命硬的人进去住一段时间,如果没事,自然说明屋子里没有不详,就不是“凶宅”了,这个过程称之为“洗屋”,洗掉屋子里的不详。

    “我也觉得是这样,舍尔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苏茶说道。

    舍尔余张了张嘴,“苏茶女士,看在我请你吃饭的份上,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你看你不也住得挺好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洗屋’是要收费的。况且,你当时可是收了我2000霓暹币的租金。”苏茶又说道。

    “2000?老舍尔余,你太黑了吧!”众人听后,又开始声讨起他来。

    舍尔余呲牙道:“那这样,苏茶女士,我免你一个月租金当做赔礼怎么样?洗屋根本是无稽之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有那种事了……”

    他试图少付出一些代价,对他来说,一个月租金已经很让他心疼了。

    “三个月。”苏茶说。

    “什么!”舍尔余惊了,“这不可能!”

    “老舍尔余,怎么说都是你赚大了好吧,医生的租金比我们的都贵,你之前还做了那样的事情。”其他房客纷纷开口道。

    “好……好吧。”舍尔余心不甘情不愿的应诺了,嘴里还嘟囔着“不是医生的租金高,是你们的租金太低了,迟早把你们都涨价了。”

    苏茶笑了笑,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其实并不在乎那一点钱,只是为了看舍尔余心痛吃瘪的样子。

    让这个吝啬又自私的老头儿付出点代价,挺有意思的。

    见她笑了,众人除了舍尔余都笑了。

    糊弄过去了,上一任心理医生为什么死了,他们又为何无缝把她当成医生,这些问题都随着对舍尔余的齐心讨伐,而蒙混过关了。

    苏茶笑呵呵的喝了口水。

    房客们继续吃菜,,还没等他们把菜都咽下去,苏茶冷不丁的说道:

    “它说,你们都是假的。”

    空气瞬间变得寂静。

    所有房客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了原地。

    他们齐刷刷的看着苏茶,脸上面无表情。

    诡异而莫名的氛围在蔓延。

    良久,屠夫开口道:

    “那你觉得呢?”

    苏茶没有立马回话,于是房客们便一直看着她。

    被好几个人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这些人都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格外瘆人了。

    如果换做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拔腿就跑了。

    “当然是真的。”苏茶说。

    房客们的表情顿时变得鲜活了起来,他们笑着说道:

    “医生,你真会开玩笑。”

    “我们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哈哈,刚才被医生吓了一跳呢。”

    苏茶不慌不忙地吃了一会儿菜,放下碗筷,对他们示意了下。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走上楼,楼下的喧闹渐渐变得不可闻。

    随着苏茶走上楼,桌上的房客们也沉寂下来,不复刚才的热闹。

    “她发现了。”

    “早晚都要发现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无人能给予回答,于是场面又陷入沉默。

    “我们又没有要害她。”屠夫说道。

    “但我们的存在,对她毕竟有影响。”苏维赛说。

    “有什么影响,倒不如说,是她把我们弄成现在这样的。”帕瓦朵丝说。

    “实在不行,还是跟她说吧……”德佛犹豫道。

    “不行,不能跟她说,保持原样,只要她不说,我们就能多维系一天。”舍尔余断然道。

    别看刚才房客都在声讨他,但他却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他一发话,也就没有了讨论空间。

    他们坐了半夜,忽然,一只长长的头颅绕过围墙,来到了院子里。

    轱辘首看到一桌的人,愣了愣。

    房客们看着它,也呆住了。

    双方无言对视。

    “屠夫,来活儿了!”舍尔余喊道。

    屠夫瞬间换上了那身胶质的屠夫套装,手里拎着一把血淋淋的屠刀。

    “杀了取肉,给你们加餐!”

    德佛悄然把飘儿的眼睛遮住。

    “好孩子,不要看。”

    轱辘首狰狞着面貌冲了进来,在它身后,许多小妖怪也鱼贯而入。

    这个夜城有名的大妖怪,终于找到了苏茶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