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

    “这第一件事,是大好事,那就是以后我们都可以上山了!这些年,大家伙因为我家索塔的缘故,一直都不能上山,大家受苦了!大家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以后我们家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的恩情的!”

    老农说得很动情,台下的村民们也纷纷回道:

    “索塔他爹,别这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

    “那年我儿子都要饿死了,还是你给我们家送来半袋子玉米面,这都是你从嘴边剩下来的啊,现在说这些,太见外了。”

    “就是,村里的乡亲们哪个没有得过你的恩惠?哪个没有被你帮过?你家有难了,我们一点忙都不帮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还有些人更加关心消息的真实性,连忙问道:

    “真的吗?真的能上山了吗?”

    老农老眼浑浊,不停地朝着周围示意行礼,又说道: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以后大家伙就看我们家今后的表现吧,猎到的东西有我一份吃的,就有大家伙一份!刚才有人问是不是真的,我敢肯定的说,是真的,因为这头野猪就是证明!”

    村民们又沸腾了,他们即为能上山的消息欢呼雀跃,又为老农不紧不慢的叙说而捉急,就像是吃瓜群众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但朋友却说话巨慢,让人急得抓耳挠腮。

    “到底是咋回事啊?”

    “野猪咋捕到的啊?”

    “是巫医大人和山神谈的吗?”

    “没错,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件事,这个事情相当奇异,大家听我慢慢说。”老农开始讲起了上山的玄妙故事。

    他说得抑扬顿挫,把上山一件小事说得跌宕起伏,充满悬念。

    村民们也是缺乏娱乐,竟然像听说书一样专心的听着,偶尔有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周边的人顿时就会投去危险的目光。

    苏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村民们不停地看向她,但又不敢多看,怕冒犯到她。

    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的看她,像是一步三回头一样,非常有趣。

    “……就是这样,这头野猪就是山神的馈赠,我亲眼所见!”老农总结道。

    “噢!”村民们发出意犹未尽的叹息,总觉得这个故事好像还不够滋味,不够传奇……

    “第三件事,同样是个大好消息!巫医大人决定把这头猪分给大家,人人都有份,今天咱们村吃猪肉!”老农激情地说道。

    “噢?哦!”有些村民听清了老农的话,顿时开始欢呼起来。

    而有些村民还陷入在刚才的故事当中,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这句话,听到旁边的人在欢呼,连忙抓住他们问道:

    “啥?说了啥?”

    老农的话点燃了村民们的情绪,他们纷纷喊道:

    “真分吗?一家分多少啊?我们家人多啊!”

    “这野猪是巫医大人弄来的啊,凭什么分给俺们啊?”

    “说得好,凭什么分给我们!”老农接过话茬,大声道:

    “当然是巫医大人是个大好人,不忍心见我们吃苦,才做了这样的好事,我们要感谢巫医大人,是她给我们村带来了希望,是她给我们村带来了野猪,让我们以后也能在山里活动及狩猎,河流带来了她,惠及作为鱼群的我们。”

    说完,老农还看了看苏茶,像是完成任务般朝她点了点头。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由巫医亲自发言的,毕竟是收拢人心的好机会,不亲自上场就太浪费了。但苏茶不会这边的语言,又无意多说什么,只是叫老农把事情讲清楚,将野猪分好。

    她有些无奈,虽然她听不懂老农在说什么,但从村民们敬畏外加尊敬的目光来看,他肯定又夸大了什么。

    本来在和妈妈说悄悄话的芭拉也看了过来,对她小声道:

    “大姐姐,你好伟大。”

    芭拉一脸敬佩,换做是她,她肯定做不到把那么多猪肉送给别人的,她得心疼死,但大姐姐说送出去,就全送出去了。

    苏茶很想搓搓她的小脑袋瓜,但现场所有村民都在看她,她好像也因此变得庄严神圣了不少,倒是不好这么做了。

    老农讲完这三件事,就开始讲怎么分肉,或许在村民们眼里,这是第四件要紧的事。

    对于苏茶来说,怎么分肉或许是件琐碎烦恼的事情,人有不同,肉亦有不同,肥肉瘦肉,连皮带骨,甚至是部位都有说法讲究,她想想都烦。

    但分肉对于老农这个村里的族老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三言两语就将分配规则定好,大家听了都觉得公道,有几个人跳出来有不同意见,也被他或软或硬的说了回去。

    说到底,这头大野猪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是山神的恩惠,也是巫医大人的馈赠,他们能分得一些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能分多少,倒是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