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梦都没做, 好似前一刻还泡在河里,被奔腾的河水冲刷着, 浑身无处不是撕裂般的疼痛,然而又无力做什么, 只能在河水里泡着, 倒也有种回归母体的安稳。

    然后下一刻, 她来到了这里。

    一阵海水涌进沙滩,轻轻拍打她的身躯, 然后又消散了。

    浪花打在身上,带来凉爽和惬意, 很是舒服。

    也打破了她的回忆, 将过去和现实联通在了一起。

    她觉得身上很舒服, 于是慢慢坐了起来。

    一阵浪花漫过她的脚丫,她看到了远方的朝阳。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剧烈地彰显着它的存在,而是很和煦的抚摸着她。

    她扫视着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的所有伤都好了,她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健康的丰盈状态,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好似之前的一切苦难都是一场幻梦。

    她的所有诡物都还在,【冷锋】也还在,只是身上的衣服不太好看, 全都被弹片弄得破破烂烂的, 一条条垂下来。

    她爬了起来, 舒展身体,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好,一点儿病痛都没有。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金黄色的沙滩上,遍地都是沙粒。

    再看远方,太阳照在海面上,金灿灿的波光粼粼,而岸边,水清沙幼。

    如果这幅美景拍下来放到网上,绝对会成为一个网红打卡地。

    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在心里想。

    她捡起自己诡物,在身上找了找,竟找不到一处能放或者挂东西的地方,索性折断海边的一些藤蔓,随便编织成一条绳子,绑在身上。

    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精神头很足,想了想,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探索了起来。

    拨开厚大的叶片,她对于这种野外的环境很熟悉了,找了根稍长的树枝做棍子便能很好的行走。

    她走了一会儿,便看到远方有一座高高的铁塔矗立着。

    这样的铁塔有点熟悉,是那种通讯铁塔,又有点像电力塔,她分得不是很清。

    这种铁塔在城市里少见,在偏远地区较多,非常高大。

    铁塔周围的电线已经断了,只剩下铁塔本身荒秃秃的站在那里。

    这说明这片区域之前有人居住,还保有人类的痕迹。

    只是不知道还能保存多久。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更多人类曾经在这片土地生活的痕迹。

    被粗壮的树根顶出来的电缆,倒塌毁得不成样子的石砖房,还有一些塑料袋和瓶子之类的垃圾,外表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了。

    走着走着,她竟然发现了一条柏油马路,于是她就沿着这条马路往前走。

    久违地走在马路上,路面开阔,没有车也没有人,她有种说不出的欣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终于重回人类文明吧。

    走了一段路,她也不觉得累,她忽然想到,既然身上的伤好了,那精神上的伤是不是也好了呢?

    于是她拿起刀,往内注入一丝精神力,精神力很顺滑地覆盖到整把刀,与其交融。

    一般来说,这样状态的刀算是被精神力完全灌满,她平时出全力也就这个状态。

    但她现在不过只分了一丝精神力啊。

    她有些疑惑,于是继续往里灌精神力。

    “噌!”冷锋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鸣叫,整把刀竟然开始细微地摆动起来,气氛变得尖锐而又肃杀,仿佛针尖对上了麦芒,下一刻这把刀就要脱手而出,斩杀敌人。

    可现在前面只有柏油马路和树啊。

    苏茶:?

    她收回精神力,冷锋缓缓从躁动变回正常,气氛也逐渐回归正常,但似乎多了一丝憋屈,像是一把出刀就要饮血的刀,最后饮了蚊子血,多少有点怨怼。

    她琢磨半天,终于明白了。

    她的精神力太强大了,竟然把这把刀灌满了,而且是超量灌入,超过了这种人造诡物所采用的材料,导致它满而不发,后面又收了回去,竟造成了它的损伤。

    幸好冷锋用了记忆金属等材料,会自我修复,所以还不算严重。

    刚才冷锋的刀鸣和爆发出来的气势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唯心层面上的。

    换句话说,如果精神力不够敏锐,甚至感受不到这把刀的异样,而如果精神敏锐的话,刚才被刀气势所摄,恐怕当即就要后背濡湿了。

    再一细想,精神力本就是能通过诡异事件而成长的,在霓暹经过爱神和命命鸟两次惨烈的战役之后,精神力有大副成长也算正常。

    只不过,经历诡异事件都会受到精神污染,要让精神力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原本精神力变强也就意味着调查员能力的增强,但她却兴致缺缺,毫不在意地将刀收了起来,实验起其他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