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院后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水流终日不结冰,原始森林般的重叠山峦就在眼前,白墙黛瓦的宅院,好似国画里皴擦点染的水墨一般,小河水流撞击河谷的鹅卵石,溅起点点水花。

    这一场戏,是两人关系亲近,在小溪里打闹,浑身湿透,又躺在岸边的青草地上晒太阳的情节。

    剧组工作人员都到了,机位摆好,配角走位设计好,谢墨屿随意坐在河岸的一块青石上,在河里洗了下手,又挽起衬衣袖口,抬起眸子,问林缊:

    “待会儿的吻戏,来真的?”

    林缊看他一眼,矮身坐在他身边那块石头上,略微拉高米色运动裤的裤脚,怕湿了水。

    他低眸,挺拔的鼻尖儿被光照亮,低声说:“吻戏?你不是挺期待?”

    谢墨屿一怔,条件反射去看他,登时乐了。

    林缊好像在和他开玩笑。

    两人坐在阳光下的青石板上,上午时分,不算太晒,岸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搭好了机架,找了几个群演去试一下走位,一切准备的八九不离十了。

    谢墨屿看一眼剧组的工作人员,清澈的眸子被光线照亮,说,“这么多人看着,林导,待会儿来真的,你可别耳朵又红了。”

    林缊只看着他,淡笑,明亮的眸子掠过一丝很浅的光。

    谢墨屿直起身子,一伸手,用水里浸泡的冷冰冰的手去摸林缊耳朵。

    林缊坐在他身边,往后躲,漆黑的眸子不赞同地看着他。

    谢墨屿噗嗤一下就笑了。

    谢墨屿挑眉,目光上下扫,看着林缊说:“一会下水那段戏,要脱衣服?”

    林缊一怔,回避着他的视线,道:“裤子留着。”

    作者有话说:

    激情戏来了=v=

    第17章 湿身

    。

    林缊话音刚落,听见身后低低的一声笑,带着几分揶揄之色。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谢墨屿。

    谢墨屿轻轻地「哦」了一声,温声说:“记得这段戏是衣服全湿了。”

    林缊看向一边,若无其事道:“嗯,谢老师准备好了吗?”

    谢墨屿靠近,白皙的手搭在了林缊肩上说:“林老师呢。不会介意的吗?”

    他这么说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望着他,目光清澈。

    林缊掀起眼皮看他,和他对视。

    谢墨屿的睫毛长,那双眼睛因而多情的过分。

    林缊和他对视片刻,睫毛微颤,目光从他挺拔的鼻梁往下,落在两片薄唇上,停顿三秒,忽然别过头。

    片刻,林缊喉结上下滑动一下,莫名地感到热流染上了耳朵。

    和他在一起经常这样。

    林缊像是没辙了,轻轻地说:“谢老师要不要对一下台词?”

    谢墨屿凝望着他,微微一笑,低声说:“台词已经背熟了。林老师要我来一句么?”

    林缊:

    有点不安的预感。

    待会儿要拍的,是两人在草地上互相试探的一段戏。

    他对「谢墨屿」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两人在河里弄湿了衣服,躺在岸边晒太阳,开始了一步小心的试探。

    谢墨屿凝视着远方,又回头,凑近他,在他耳边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就很羡慕,你在的时候”

    他看着林缊的眼睛,漆黑瞳仁里含着点笑,却很认真,他静静地说:“我就看不见别人了。”

    那是电影里的台词。

    他的声音本就很好听,林缊听的耳朵发烫,看了过去,谢墨屿却悠然说,“还有一句。”

    “现在是七月十四,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个时间。这件衣服,我会拿回去收起来,某天你想起来自己少了一件衣服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想起今天的这几分钟。”

    他始终用一种略低的嗓音诉说,和着风,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谢墨屿站起身,瘦长手指理了理林缊被风吹乱的发梢儿。

    不远处,几个女孩子往水里扔小石子。

    扑通一声,河里溅起水花。

    “台词很好记。”谢墨屿坐下,伸长了胳膊搭着林缊的肩,余光瞥见他t恤下白皙的脖颈儿,说:“林导,你真是”

    “嗯?”林缊发出声音,说:“我怎么?”

    “很难形容。”谢墨屿侧目看林缊,低声说:“你一直没恋爱,我其实很惊讶。”

    “为什么?”林缊抬眸。

    “你明明这么吸引人。”谢墨屿修长的手指搭在了他肩上,碰到了他雪白纤细的脖颈儿:“没人告诉过你吗。”

    “呃……”林缊头一次听见这样的夸奖从同性的口中说出,还是谢墨屿。

    “这电影是你的风格。”谢墨屿忍不住笑起来:“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林缊一怔。

    他转眸,看着眼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