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个现场版?“期待”

    林缊:

    林缊一顿,说:“不错。”

    林缊手指停了片刻,按下语音键,淡淡地说:“我睡了。”

    他翻了个身,月光下,侧脸有几分疏离气。

    窦子唯:“??”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不聊了?

    林缊有点点冷淡。

    察觉到这件事情是在谢墨屿一觉醒来之后。

    早上谢墨屿拉开帐篷,天色尚早,河岸上满是沾着露水的草尖儿,远方,重叠群山的山尖,月亮还未褪去,晨曦的光芒已经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河面,一叶渔船从岸边往里划,船尾荡漾柔和波纹。

    不远处的河岸上,一个穿着白色宽松t恤的清瘦人影坐在小马扎上,伸长了腿,眺望远方。

    谢墨屿看见他,心情瞬间好起来,他走去,去跟林缊打招呼:“早。”

    说完和往常一样,去碰他白皙的脖颈,挠了一下。

    林缊身形一顿,低头不语,没理他。

    谢墨屿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了,茫然地低头看他,他凑得近,去看林缊的眼睛,可这人好似封闭起来的贝壳,眼睛看向一边,就是不看他。

    谢墨屿:

    发生了什么?

    他心想,起床气么,不如先弄点早餐,于是转身离开。

    没注意,那边的林缊等他离开走远了,又回眸,远远地看他。

    过了会儿,回过神似的,收回目光。

    谢墨屿很茫然,从场务的木桶里拿了两份早餐,给林缊带了一份。

    他顺手搬起小凳子,走去,坐在林缊身边。

    “诺,早餐。”

    谢墨屿提起袋子,递给他。

    林缊接过早餐,说了句谢谢。

    还是没看他。

    只低头安静地小口吃,猫儿似的。

    谢墨屿头一次遭受冷遇,整个人十分的不知所措,两人挨着坐在岸边,一面看着远方,一面无话可说地吃早餐。

    期间谢墨屿起了无数个话头,林缊都不咸不淡地「嗯」一声表示自己没聋,便没再聊下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吃完早餐,谢墨屿去接过他的餐袋,丢去垃圾桶,回去时,发觉林缊身边又多了三个人。

    一个是陈副导演,另一个年纪稍微老一点的,是制片主任,还有一个年轻的长卷发的女人则是美术指导。

    “谢老师来了?正好。”

    刚好副导演制片主任也在,谢墨屿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几人递给他一个平板,上面三张图片,副导演让他选一套衣服,说是后期拍战争戏的时候穿。

    美术指导询问着说:“目前是这几种设计,谢老师想要哪种?”

    谢墨屿看一眼,没选,转眸问林缊:“哪套好看?”

    这会儿人挺多,林缊浓睫微颤,低眸看,稍微有点不自在。

    谢墨屿看向三人,用一种无比顺从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不用问我,我都听林导的。”

    副导演&制片主任&美术指导:

    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林导格外「喜欢」这位谢先生了。

    林缊的目光在某套上停顿了三秒,还没说话,谢墨屿立马反应过来,说:“这套。”

    副导演竖起大拇指:“好品味,林导看上的也是这套。”

    谢墨屿侧眸,两人四目相对。

    忽然撞上他的视线,林缊一怔。

    谢墨屿的眼睛很漂亮,含着一点笑,他穿一件纯黑的t恤,手臂支在膝盖上偏过脸看他,瞳仁极黑,清亮又柔和。

    林缊不语。

    他拿起随手放地上的矿泉水,瘦白手指拧开,喝了一口,又看向远方。

    他俩的气氛有点奇怪。

    相处了这几天,副导演隐约察觉出来了点什么,开玩笑,说,“诶,你们俩怎么回事?”

    林缊:

    “他没睡好。”谢墨屿薅了一把他的头发,看着他的腿,白净的脚踝上多了几个小红点,叹息着说:“啧,昨天被蚊子咬了?跟你说了过来睡,你不听。”

    林缊站起身。

    谢墨屿的眼睛随着他抬起来,看着他。

    林缊余光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发觉自己关注点又偏了。

    他看的是谢墨屿许屿的鼻梁和下颌线,这人侧脸轮廓近乎完美,他无端地想起和编剧筛选照片的时候,两人感慨,他的骨相很漂亮。

    那双眼睛也是。

    林缊发觉这几天,关注点总是离奇地偏离主题。

    都是谢墨屿太过于?

    过于什么呢。

    撩人?

    林缊抵着唇轻咳一声,头也不回往前走,决定远离这个「谢先生」。

    谢墨屿很敏感地察觉到林缊不太对劲。

    他站起身,快步跟在林缊身后,片场正在拍一场划船捕鱼的戏,是个俯拍镜头,高高的机架上摄影师正扛着摄影机,执行导演在监视器那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