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缊一怔,眼睛煞时不知往哪看。

    随着这个动作,他的腹肌露出一点端倪,皮肤的轮廓线在光阴交错中立体极了。

    林缊目光移开,有种灼烧似的热意弥漫开。

    他低下眼眸,说:“你换衣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谢墨屿一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说:“换个衣服怎么了?还需要避讳吗?林导你可真是容易害羞。”

    他说完,清清淡淡的视线看着林缊。

    似乎在看林缊的表情。

    林缊似乎是过于白皙了,他穿一件宽松的灰领t恤,低着头,挺拔的鼻尖透着白,与他那白皙的皮肤相作对比的是,他乌发下的耳垂红透了,红玉一般的,叫人很想伸手去揉一下,感受一下那温度是否一样的滚烫,一样的灼热。

    林缊低声道:“以前没有这样过。”

    可不就是脸皮薄。

    “没有哪样。”谢墨屿很轻地一笑,低声说:“现在就这样了,待会儿可怎么办?”

    林缊抬眼,恰恰撞进谢墨屿的瞳仁。

    深,且有点隐约的危险。

    虽是漂亮且含着笑的一双眼睛,有时候,又仿佛隐藏着很深的危险,叫人招架不住。

    林缊心底那点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又来了。

    他抬头看了谢墨屿一眼,说:“你先换,我去隔壁房间换。换好了,叫你。”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有那背影,透着他轻微的慌乱。

    谢墨屿看着他,轻微眯起眼睛打量,审视猎物一般,又笑了下。

    很快两人都换好了。

    谢墨屿在他门口慢慢的敲了敲门,林缊听见了,微微一顿,随后转过身,拉开了门,迎面撞见门口的谢墨屿。

    他肩上带着一个毛巾,属于成年男性的躯体荷尔蒙扑面而来,不得不说,按照他的审美,眼前的这个人算是非常的合格,远远超出了标准的。宽肩,窄腰,以及长腿。

    可林缊并没有细看,仓促的,很快的移开了眼睛,说:“走了。”

    “嗯。”

    谢墨屿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从肩上滑落,臀部,轻微的笑了一下,说:“畏水是很危险的,一会儿要放松。”

    林缊:

    谢墨屿的目光轻微顿了顿,清淡的眼睛看着他,嗓音温柔:“林导,你简直完美。”

    林缊咳嗽一声,掩饰似的,耳朵红了。

    他又开始了。

    “要是不介意”谢墨屿礼貌地说:“真想拍一下。”

    “闭嘴。”

    林缊闭了闭眼,说。

    谢墨屿无辜地解释:“我是想拍照。不可以么?”

    林缊看了他一眼,似乎被他降服了,半响,反笑了:“不可以。”

    两人随即往泳池边上走,泳池边上有水花,不过很轻微,在日光下轻微的反着光,路过一楼的时候,听见一声嘟囔,谢墨屿一顿,看见厨房里他的母亲端着一个小蛋糕从烤箱里拿了出来,说:“这是昨晚剩下的吗?”

    佣人说:“小少爷昨晚烤的。我说我来,他非要自己动手。”

    “哟,”母亲笑了,说:“他挺用心,跟追小姑娘似的。”

    谢墨屿尴尬了,那是他昨天试图给林缊做小蛋糕的时候剩下的,当时失败了挺多个,丢在一边,没管。

    林缊也看见了。

    他忽而回忆起,昨晚某人拥抱他时候的那股扑面而来微甜的气息。

    像蛋糕。

    其实是很甜,很动人的。

    某种感觉逐渐从他理智的枷锁中逃逸,漫无边际地勾起众多感性的情绪。

    他侧眸看了眼谢墨屿,恰巧他也看了过来。

    “昨天的蛋糕,好吃么?”谢墨屿凝神问他。

    “嗯。”林缊很轻地笑了下,转眸看他,轻声说:“很甜。”

    母亲从厨房里转开眼睛,恰恰看见自己儿子和身边那人。

    他皮肤很苍白,看起来是一种内敛含蓄的气质,和谢墨屿迥然不同,但走在一起莫名的有种感觉,是相互融合的。

    他们关系看起来不错。

    他的母亲不由微微笑了下,注视着两人离开。

    旁边却响起一个声音,是谢墨屿的父亲。

    “他们认识?”

    “嗯,朋友吧。”

    父亲微微眯起眼睛,说:“关系有点近。”

    “是有点,”他母亲又笑了下,说:“有什么关系呢?我儿子喜欢男的女的,我都可以接受。”

    父亲却笑了一下,说:“你能接受,得看圈子接受不接受。”

    “浴巾和果汁点心放在这边了。”佣人把准备好的甜点放在露天躺椅旁的桌子上,说:“小少爷想吃随时过来。”

    “嗯,谢谢了。”

    谢墨屿随口说,而后撑着岸边下去了。

    泳池的水很清澈,林缊坐在大理石的边上,试探着伸进去一只脚丫,感受着温度,感觉到有一点微微的冷意,这个温度下游泳似乎是很容易感冒的。不过也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