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屿一俯身。

    下一秒,他低头,含着那唇瓣,放肆又用力地深吻起来,舌尖顶进去。

    “卡。”

    副导演说:“稍微调整一下噢。”

    谢墨屿:

    接吻被迫中断,谢墨屿抬起眼睛,颇有些意犹未尽的用食指去唇上的水光。

    “这个位置需要注意的是情绪的变化,”副导演说:“谢老师,你在吻他的时候要更加激烈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太克制了。”

    “现在这一次接吻,拍摄的时间是晚上,跟上次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在晚上的时候情绪更加容易外露,而不是像白天那样隐忍含蓄,含蓄版的接吻咱们已经拍过了,这一次最重要的就是给人一种激烈,放纵,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感觉。”

    “不要因为觉得他是你的导演,而对他收敛。”副导演说:“不然,先无实物地对着镜头来一遍。”

    谢墨屿皱眉,点点头:“试试。”

    副导演似乎这次格外苛刻,对剧本的理解总让他试图逼谢墨屿把情绪表演的淋漓尽致。

    副导演不知怎的,对这一段格外执着起来,不达到他要的样子就不罢休。

    “不至于吧,”助理小陈在一边嘀咕:“刚刚那段拍的还不好么?我看了都快心动死了!就是很暧昧很模糊的氛围嘛。”

    “可能他想再欲一点?就是性张力再强一点。”剧务想了想,一秒揭穿:“不能太纯。谢老师可能没谈过恋爱?”

    接下来就是被副导演各种不满意的挑刺儿。

    谢墨屿在他反复的要求中显然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有点不知所措。

    林缊看着谢墨屿,不知怎的,有种陌生的情绪。

    他坐起身,听着他一遍一遍的喊卡,不耐地微微皱眉,看向副导,淡淡地说:“已经可以了。”

    他这声不大不小,却叫副导演停住了,幻听似的转头看他。

    围观的几人都看向他,一时间,空气寂静。

    谢墨屿也意外地回眸,注视着他。

    林缊不由怔了怔,他坐起身,食指轻轻拭去唇上的水光,看了一眼谢墨屿,而后凝视着副导演,说:“刚刚那条,我觉得挺好的。”

    “他吻的挺好的,”林缊低眸,又抬起眼睛看向副导演,说:“不要太苛刻了。”

    副导演都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说:

    林导居然开始偏袒了?!

    执行导演也走了过来,几人围观的他俩的吻戏,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称赞,说:“刚刚那一段拍的太好了。不过的确是感觉太克制了,没有放开。”

    林缊却知道方才一点都不克制。

    或许摄影机捕捉到的画面是克制而温柔的,偏偏他自己感觉得到,他给人一种入侵的感觉,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假如再来一次。

    林缊轻叹,抬眸,眼睛在月光下格外的明亮,他说:“谢老师,过来。”

    谢墨屿走了过去。

    林缊低头说:“你不敢亲我吗?”

    谢墨屿微微一哂:“怎么可能。”

    下一秒,林缊转过身,白皙的胳膊勾住他的后颈,主动吻了过去,红润舌尖在他的薄唇上,很轻轻的勾了一下,挑逗似的。

    谢墨屿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茫然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

    可惜那个吻一触即离,像是勾引似的,两人分开,林缊的胳膊搭在他肩上,湿亮的眸子注视着他,登时有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

    他登时很想

    “现在。”林缊静静注视着他,问:“现在最想干的是什么?”

    谢墨屿微微低敛眼眸看他,乌黑卷发湿透了,落在冷白的额间,薄唇擦过林缊又白又薄的耳垂,素来清清淡淡的嗓音有几分低哑、带着电流的磁性:“你。”

    林缊僵住了。

    两人在月光下注视着,没有动。

    这句话明显出格了。

    林缊站在月光下,白皙的耳尖慢慢变红,看他一眼,没说话,很快地低下浓睫,有种脆弱感。

    副导演那边去开始呼唤他们,说:“林导,开拍了吧。”

    第二次拍摄。

    这一次,谢墨屿仿佛浑身都在隐忍,给人一种十分不一样的感觉,眼神戏的张力非常强烈,他的长指缓缓下移,几乎扼住了林缊脆弱的喉咙,却又只是轻描淡写地蹭了一下。

    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林缊的每一寸皮肤时,都给人一种战栗的、入侵的感觉。

    就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侵略,吞吃入腹。

    林缊感受到了那种欲求。

    很真实。

    他被压在青草地上,雪白的皮肤上泛着指痕,克制不住地喘息,呼吸急促,闭眼,有些发晕。

    “很好。”

    副导演忍不住赞叹,说:“很真实。棒,完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