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屿目光顿住。

    门开的时候林缊正坐在床边解开睡衣扣子,眼睛里有些许茫然,看着忽然进门的他,有些尴尬。

    他的睡衣半敞开了,锁骨、紧实的小腹,白皙但是漂亮极了的线条因为受冷的缘故,某个浅粉色的位置轻微地立了起来,谢墨屿目光似是扫过,又很快地移开,说:“抱歉。”

    随后就关上了门。

    他这样有什么好看的、不能看的,林缊尚且没有反应过来。

    他只是有种轻微的错位感——谢墨屿一关门,他就想起来一句话,愈是隐藏,愈是色,情。

    本来没觉得怎样,但他这么回避,林缊反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早。”林缊坐在那儿看他,笑了,说:“第一次起早。”

    换好衣服,他出去后,便发觉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了。

    谢墨屿平时吃的似乎偏向清淡的,早餐是两只太阳蛋,煎的挺好,边缘有点轻微的焦黄色,但蛋黄却依旧是水润的很鲜美。

    白粥,青菜,太阳蛋。

    往常他们的早餐都是家里的佣人帮忙做的。

    林缊于是有些意外问:“还会做饭呢?”

    谢墨屿便「嗯」了一声,抬起眼睛,凝望着他,说:“早餐还是会的,其他的就比不上林导了。”

    林缊忙摇摇头,笑,说:“别夸了,我的厨艺很一般。”

    说着,他又站起身,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牛奶。

    很快的,他把牛奶放在杯子上,心情似乎颇为不错地开始吃早餐。

    睡了一觉,谢墨屿的头发有些蓬松,额头上搭了一些碎发,低头的时候,林缊看见他的鼻梁弯出一个很优雅的弧度。

    吃饭的样子还挺斯文。

    这么看了他一会儿,谢墨屿忽然放下了筷子,说:“林导,其实我买了一样东西。”眼睛有些隐约的亮光,似乎在期待什么,却又有点忐忑。

    林缊发出一声鼻音:“嗯?”

    谢墨屿像是得到了什么允诺似的,转身,走进了他的卧室,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盒子。

    他放在餐桌上,打开。

    那是一对男式对戒。

    林缊怔住了,这个东西,他不知道能不能收,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试一下,你戴起来应该很好看。”

    谢墨屿说着,托起他的手——白皙,骨节分明,长长的指尖却很干净,碰过冰牛奶盒子,沾了点水。

    他把戒指戴在林缊左手的无名指处,情不自禁似的,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很快放开了,说:“你的手很好看。”

    林缊收回了手,说了句:“嗯谢谢。”

    说完,有点想摘下来,看一看谢墨屿眉目间似乎是有点高兴的样子,又作罢。

    没人在的时候,由着他好了。

    谢墨屿的心情也的确很好。

    戴了戒指,应当就是确认了某种关系了吧?

    随后,他又从冰箱拿出一只小蛋糕,叉子弄了一块,吃掉,喝了点牛奶,又用叉子分割开带着草莓的一块,放到林缊唇边,说:“吃么?”

    林缊一怔。

    他轻微地皱了下眉,不习惯和别人共用餐具,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礼貌道:“不用,谢谢。”

    谢墨屿却似乎看出来了,低落了一瞬间,却还是很快地掩饰了,故作轻松地自己吃掉了,回忆着,那天他醉了,主动吻过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还没说话,谢墨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上面飘着几个未读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消息的是梁任坤,只有两句话:

    -“听说,你脱单了?”

    -“晚上一起吃顿饭,把他带上。”

    谢墨屿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目光停顿,很快,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几下,回复:

    -过段时间再。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回复。

    梁任坤:

    -他是谁?

    问的是他男友的身份。

    谢墨屿没回,笑了下,很快,他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似仍在思索。

    他想,是你追了没追到的人。

    林缊注意到了他神色轻微的变化,不经意地问:“刚刚是谁?”

    谢墨屿没说什么,过了会儿,说:“是个朋友。”

    林缊没再问,只是又看了谢墨屿一眼,神色不免有些犹豫。

    他又问:“是之前那个朋友么?”

    “哪个?”

    谢墨屿抬起眼睛,也忘了林缊什么时候认识了他的朋友。

    林缊于是咳嗽一下,说:“前男友。”

    谢墨屿抬眸,不由笑了下,说:“林导,你答应我谈恋爱,是为什么?”

    林缊被他问的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回避,说:“因为不为什么。”

    “换一个人也是一样么?”

    谢墨屿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