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屿:“嗯?”

    林缊:“我可以主动吻你。”

    谢墨屿:“为什么?”

    林缊看见他的反应,又凑近,吻了一下,低声说:“因为会忍不住。”

    实际上那天晚上,两人回家后并未有想象中的类似上次事件的酒后乱性,只是在车后座小小地接吻了一段时间,回到家里,又很快地保持好了恰到好处的分寸。

    期间谢墨屿手伸进了他的外套里,在腰上流连许久,想往上,抑或是往下,都被林缊温和但态度坚定地拒绝了,他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实际上碰到腰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轻微的陌生感。

    “停,”林缊说:“我感觉不舒服,不要了。”

    他把他的手从自己外套里拿了出来,脸偏向一边,不愿意看他,说:“这样感觉不太好。”

    “怎么不好,哪里不好?”谢墨屿问他。

    他说:“不行。”

    说着就起身,自顾自地去了洗手间,冲了凉,出来后头一次不太想面对谢墨屿,抑或是担忧不加以控制事情就会变得更难办多一点,他进了自己的卧室又关上了门。

    那天谢墨屿或许并没有多醉。

    但林缊知道,什么东西一点点地,逐渐脱离掌控了。

    第二天林缊去了工作室,去的时候天气很凉,还是早晨,他穿了一件单衣,外面披了件不厚不薄的灰色外套,破天荒地赶在谢墨屿起床之前离开了那房子。

    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把事情控制好。

    潜意识里林缊明白,他一直画了一条线,在那条线以内,谢墨屿可以随意,接吻、牵手、拥抱或者别的肢体接触,他觉得都是没有关系无关紧要的,可那条线逐渐向他逼近的时候,他感到了无所适从。

    脱离掌控了。

    会有一天的吧,这么发展下去总会有一天,他要和他。

    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他下了车,停好,从楼下的咖啡店里捎了一份早餐,牛皮袋子提着上了办公的位置。工作室里助理等着,还有几个年轻的面孔,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之前招来的副助。

    “林导,早呀。”

    助理给他打了杯咖啡,机器一阵轰鸣后,她取了出来,又在里面加好了适量的牛奶,咖啡糖,放在林缊的办公桌上,说:“还热着。”

    一抬眼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缊低着头,瘦白的手指拔开了钢笔笔帽,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他的脖颈儿上,有数不清的细小的痕迹,红红的,稍微谈过几次恋爱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吻痕。

    助理:

    要命了,林导也不知道在跟哪个姑娘谈恋爱,这简直是太强悍了,怎么做到的?

    “怎么了么?”

    林缊还丝毫察觉都没有,偏过头,似是有疑问。

    “没事,”助理忙低头,帮他整理起了桌面,文件,几张影碟,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零碎物品,一盆小仙人掌,等她都整理完的时候,想起来什么了,就问:“林导,之前有人找您,说是想问一下剪辑的事情。”

    林缊嗯了声。

    起初他以为是之前合作的那位剪辑老师,可等人来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来的人或许是剪辑师之前提及的那位实习生。

    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

    “进。”林缊说。

    小林听见了一声冷冷淡淡的声音,但意外的好听。

    剪辑师之前提起的那位小林进了门,他一顿,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说:“林导,前2/3都完工了,老师叫我来找您看看。”

    他往里看,只见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名声很好的导演坐在桌子前,披了一件浅色的外套,白皙的手指又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随意又闲适的样子,见他来了,只是抬起眼睛,说:“不进来?”

    小林一愣,忙进了屋子,关门。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紧张的手脚发软。

    林缊嗯了声,说:“发来了么?”

    小林尴尬地笑了一下,说:“我申请添加了您的好友,但还没有通过。”

    林缊这才看了一眼,的确,不知是什么时候申请的,他这时候才通过了,随后一个文件被发了过来,等了没多久,下载好了。点开来看,一帧一帧的慢慢播放,随即他就点了暂停,说:“还好,有一点不太对。”

    他指着某一段,安静地和他讲:“这里。给人感觉是稍微平和一点的,你仔细感觉。”

    镜头摇过去,又缓缓移动,主角入画,再跟一起摇过去,他拍拍母亲的肩膀。镜头随着摇开其他三人,母亲为主角铺床。又摇过来,这个长达一分半钟的长镜头是平和的,而四个人又都是在维持着这种平和。

    随即,门又一次被轻轻敲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