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顾不上拿,却有心情慢条斯理写下留给后来人的留言吗?这也不合常理。”

    想到他们来时挂在门上形似血书的牌子,萧始又打了个激灵。

    江倦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整个卧室只有不到二十平的空间,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家具挡住路,木地板吱呀吱呀发出不敢重负的哀鸣,把这房子的诡异程度又推上了一个高峰。

    他盯着床上干净的床单被罩看了许久,又环视着干净的四壁,突然发问:“萧始,你带了鲁米诺试剂吗?”

    “啊?没带。我是来度假的,没想到会碰上这种……”萧始哽了一下,话锋一转:“……倒也未必。”

    江倦一挑眉,“你平时有在车里准备这个的习惯?”

    “没有,你真把我当哆啦a梦了。我是觉着老师给你准备的东西挺齐全的,没准儿能有。”

    “那就劳烦你跑一趟了,我在这里等……”

    江倦觉着气氛不大对劲,回头一看,萧始正抿着嘴红着眼,一脸可怜地望着他。

    “……你刚不是还自己下去了,怎么这会儿又没胆了?”

    “那不一样!我不管,你得陪我去!”

    萧始就像只发憨的大熊,扯着江倦硬把人往外拉,那人无计可施,只能跟着一起下了楼。

    看萧始撅着屁股在车里翻腾,江倦生出些恶劣心思,很想一脚把他踹进车里反手锁上门,让他在这车里跟他白裙的红衣的姐姐们对视到天亮。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腿都已经抬了起来,这时萧始拍了拍手,“我擦,真的有!”

    一句话成功让嫌疑人江某放下了杀心。

    江倦探头过去,萧始从包里翻出一瓶浅黄色的粉末给他看,“还真有鲁米诺,只要找过氧化氢混合一下就是鲁米诺试剂了。那房子里有双氧水,刚刚乱绕的时候好像看见了。”

    萧始因这一句话捡回一条命,把东西交给江倦就下了车。

    关车门时,他又望着这座阴森的宅子陷入了沉思。

    此时天上飘起了雨点,江倦擦去手背上的水珠,疑惑道:“你又在这儿看什么呢?”

    “没什么,觉着这房子有点儿……”

    “又要说鬼楼?”

    “不是,是有点儿眼熟……你有没有这么觉得?”

    江倦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向后大退一步,摇了摇头。

    “媳妇儿,别这样嘛,别丢下我一个人啊……”萧始又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等他们找到双氧水,调配了试剂,回到主卧室时已是凌晨三点。

    江倦服了药却没怎么睡,这会儿精神格外差,看着萧始干活时头都是一点一点的,想睡却不能睡。

    萧始很担心他这个状态,几次劝他先去休息都被拒绝了。

    转念一想也是,屋里还铐着个大半夜拎着板斧来给他们“surprise”的“主人”呢,换他也够呛能睡着。

    “明天一早我们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给姜惩打个电话,让他把人带回去,该送拘留所送拘留所,该送精神病院送精神病院吧。”

    “你是想把我丢下,自己去打电话,还是我把你丢下去联系警方呢?”江倦瞟了他一眼,“还是说我们两个一起,把他丢下或者带上?”

    萧始:“……”

    怎么就没条看起来人能走的路呢?

    “联系警方倒是不急,早早把他送过去了,我就没得玩了。”

    看着江倦那悠然惬意撑着下巴的样子,萧始觉着心痒,“不就是想赶在警方之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么,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暧昧。”

    江倦借着把二郎腿放下来的时候顺势不轻不重踢了他一脚,“弄完了么,磨蹭半天也不干正事。”

    “哎哟少爷,你这是把我当家仆了,我命苦啊……”

    “你见过谁家的家仆睡少爷的。”

    这下萧始不嚎了,美滋滋地揽着江倦,飞快地在他脸上一亲,干劲满满地拎着喷瓶回去主卧了,“从哪儿开始?”

    “床头。”江倦反手又指了指配套的家具,“这些木制的家具表面的漆都脱落了,方才我仔细看了看,上面还留着硬物的痕迹,显然是被剥落的,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要破坏自己的居所,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又会是谁做了这种事呢?”

    “报复行为?”萧始问。

    “不,如果是报复,翻箱倒柜把这里弄得一片狼藉才对,不应该让其他物什都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只是损坏家具表面。看着这里的痕迹,你有什么感觉?”

    江倦指了指衣柜双门上那些零散的剥落痕迹,从下至上,大体呈现出一道弧形。

    “像是泼洒的痕迹……你觉得是血迹?”

    “如果是血迹的话,那么源头一定是……”

    两人循着虚空中的喷溅轨迹,同时看向了双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