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跟她说加上了你。”她沉吟着,接着一扬脸,笑容愈发浓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勾人似的,“不过,你可以问问喻远航?”

    这倒是个好办法。

    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蒋一頔夹在中间估计挺不舒服,叫上喻远航,正好四个人,喻远航这人一向热闹,两全其美。

    他的目光滑到她脸上,顿了顿道:“挪威,以后我带你去。”

    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双肘支在他腿,捧着脸,笑意荡漾。

    “找个雪天?”

    “嗯,可以。”

    她又笑:“听大叔在雪中弹吉他唱歌,再去你说的那个,什么有老鹰的地方,还是精灵什么的。”她当时听他说,只记住了这两个词。

    “好。”他笑着点点头。

    与她计划这些事,觉得一切都有了盼头,来日可期。

    她不说话了。

    就这么,平静地眨着眼,把他心里的涟漪一层层推开了。

    她的肘还顶着他的皮肉骨头,质感坚硬,笑问:“你这么捧着脸,抬头看我,不累?”

    “累。”

    语气柔柔软软的,像是撒娇。

    且娇且嗔的一个字,揉住他的心,像她胳膊肘的力道,按了再按,顶了再顶,他低呼一口气,一手抚过她尖俏的下巴,语气危险又暧昧:“平时也敢这么放一个男人来你家?”

    那力道越箍越紧,她像个小猫一样顺着他腿面爬上去,勾住他的颈,笑得娇俏又可人。

    “你要失望了——你是第一个。”

    许嘉川认为自己的直觉没错。

    从前,他就觉得林蔚是只长了尖牙的兔子,暗藏杀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自七年前除夕夜的那次交融,她发了狠地把他狠狠按在床上,他人高马大地被她蜷制住动弹不得,窗外烟花燃起,他满脑子噼里啪啦之际,想得最多的,是她怎么有这番凶狠的模样。

    她手盘住他脖子,手指勾着他耳后的发,有意撩出火来。

    一圈,又一圈,他再也按耐不住。

    几经试探,他放肆地寻到她的唇,再反应过来,他的舌尖已经摩挲着口齿的位置同她交缠在一起。

    其实,在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她从没跟任何人接过吻。

    晟夏也没有。

    如果更早了推算,她的初吻是在七年前,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晚上,错把他当成了别人。

    七年后,他前来讨债。

    他要她报答他将她从方行止身边带走,同时他也在肆意地索取,讨回他的委屈。

    就像此刻,他炙热的吻劈头盖脸地砸下。在掠夺,技巧虽生涩,却不掩欲火熊熊。柔软轻轻勾过她的舌,流连忘返,返又流连,交换着气息,在彼此口舌之间流窜,紧密交缠,再也分不开。

    没了试探,也没了惶然。

    宣泄,索取,掠夺,表达。

    她有时候总会想,如果七年前,他们真的发生点了什么,结局会是怎么样?

    不过很快庆幸——还好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然覆水难收。

    他们只是错过了七年而已。

    没有酿成过了不得的大错。

    他的掌扶住她腰,吻得她浑身发软,柔弱地瘫在他怀中。

    她坐在他腿上,一块炙热的膨胀隔着衣料顶住自己,她一阵颤栗,双腿发软,坐都坐不稳了,腰身软在他掌中,唇上却无丝毫的松懈,热情地回应着他,热烈地迎合,迎送着自己。

    从前她只知,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就像是一根蜡烛,燃尽自己,落下一抔泪,最后化为乌有,轻贱又卑微,到头来只感动了自己。

    现在她知,被人疼着爱着,放在心尖上,是什么滋味儿。

    他是拢在烛火上的灯罩,永远在她左右,高大而安稳,对她倍加呵护,免她痛,免她受伤,免她颠苦流离。

    一次次地,发自内心地回应,一遍遍地纠缠,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重重压在身下。两具躯体仍然年轻,却不再彷徨,同他一起陷入沙发里,听他们紊乱地喘息,绕城一团暧昧,拂过彼此的耳畔。

    最后,他轻轻啃着她的唇,像是在宣誓主权,烙下属于自己印记。

    他眯着眼笑,呼吸沉沉:“你知不知道,不要轻易邀请一个男人来你家?”

    “不知道。”她嬉皮笑脸。

    他略哑的嗓染得她的声音也沙哑了些,搔着他耳膜,一点点地抓出痒意来。

    痒得他觉得自己要被揭掉一层皮,把骨子里的那头猛兽开闸放出,把她按在这里,抵在身下狠狠地吃干抹净。

    “那我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

    两处人影缠绕在并不宽阔的沙发上,几番纠缠,滚落在茶几下的地毯上。沉落下去之时,他小心地扶住她的后脑,免她磕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