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净洲安排好档期,收拾行李。

    第一期节目的录制在外地,节目组会替他们安排好飞机和行程,录制节目当天,他起了个大早,想拉魏准一起商量怎么玩。

    结果睁开眼才发现,魏准不在了。

    许净洲忙不迭下床,鞋也没来得及穿。

    他慌张跑到书房看,又跑到洗浴室,屋里上下跑了一圈都没见魏准,急得一直揉眼睛,他后知后觉想起可以打电话找魏准,然后才看到节目组发来的消息:

    “小洲,我们先把魏总带走啦,你要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机场哦!”

    许净洲撇嘴,有点后悔参加节目了。

    他洗漱好,等节目组的人上门来接他。接他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笑着带他往车上走,“小洲,我们要坐两个小时的飞机。”

    许净洲半步不离跟在后面,盯着镜头,“好。”

    妹子按照节目流程,打算跟他聊一些恋爱中的话题。

    “我补过课,看你们以前的节目,嘉宾下飞机后都会做个小游戏,然后发很精致的奖品,”许净洲好奇问:“今天是什么奖品啊?你偷偷告诉我?”

    妹子:“……”

    “你偷偷告诉我,我不跟导演说,”许净洲依旧盯着镜头,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摄像,“记得把这段剪掉,应该可以剪掉吧?”

    妹子哭笑不得,“不用剪啦。小洲,第一个小游戏会给奖品的,而且我们的奖品是根据嘉宾设计的,”她眨眼,“我们也有认真做功课,小洲肯定会喜欢。”

    于是她一路上什么都没问到,

    因为不管她问什么,许净洲都会用各种各样新奇的法子转回去,然后继续认真盯着摄像,神秘兮兮问:“你们到底准备的什么呀?”

    飞机落地,

    节目组的车又把他送到一处当地的风景区。

    许净洲下车的时候,看到另外一组嘉宾刚刚结束游戏。男嘉宾跟他合作过一部戏,苦笑着拍他肩膀,“这游戏真的挺难,我们最后也没成功。”

    许净洲没接他的话,只顾着四处乱看,“魏准呢?”

    “欢迎小洲,”导演指挥镜头运转,“接下来我们该让魏总出场了,来魏总。”

    许净洲立即投去视线,

    魏准从另一边的车上下来,按照安排走到对面。

    阳光笼在他身上,男人穿了身休闲款的衬衫和长裤,凌厉眉眼被额前的发遮掩一半,显得稍微柔和一些。

    魏准双手揣在兜里,很自然的偏头看向他,笑起来,做口型:小洲。

    他看见许净洲像只猫似的要扑过来,又顾及到镜头,悻悻缩回去。

    “看到你们两个之间的苹果没?很简单的一个小游戏,你们问彼此一个问题,苹果就会掉下来十厘米,”导演指着半空中的道具,“等到小洲能咬到苹果,就算你们赢。这个游戏不难吧?”

    许净洲刚要点头。

    “但是不能问跟小洲和魏总有关的问题哦。太简单的问题不算,比如你多少岁,你叫什么,这些都不算。”导演坏笑着补充。

    许净洲愣神,脑子里一下子陷入空白。

    旁边的裁判吹响哨声。

    许净洲下意识向着魏准快跑过去,扑到魏准怀里时,都还没想好要问什么。

    他睁着眼,茫然望进魏准眼里。

    魏准愣是被他看笑了。

    “我先来,”魏准挑眉,“地铁二号线的终点站是哪?”

    许净洲被点醒似的,立即活泼起来:“这个我知道!是松雪站!”

    “不是吧,你们两位平时还坐地铁?”导演也是没想到,示意道具组放下,“还有三十厘米,你们至少还要问三个问题。”

    魏准托住面前人的腰,把人抱起来。

    许净洲笑得打嗝,倒在他肩膀上。离头顶上的道具瞬间近了十厘米。

    “好吧,”导演耸肩,“二十厘米,两个问题。”

    许净洲想了几秒,问:“纹身后几天内不能碰水?”

    魏准瞥向他后颈,果断答:“三天。”

    “也算,”导演抬起手,“还有最后一个问,”

    没等他话音落下,

    青年清澈眼底满是灼人热烈,紧搂住男人脖颈。许净洲像是早就想好这个问题,开口时笑得格外得意:“蓝风铃的花语是什么?魏准我们要赢了!”

    “……”

    【我以为我再也迈不过这个坎,以为我等到最后,或许只能等来又一轮梦。反反复复醒不过来,反反复复的遗憾痛苦。】

    【我在这样的煎熬里难挨了很久,】

    【直到你带着深情和浪漫,不顾一切决绝的站在我身边,固执要陪我挨。】

    【你说你宁肯不做魏准,】

    【你只想做许净洲的爱人。】

    -全文完-

    第79章 番外一

    安城连下三天暴雨。

    街口的下水道堵塞,淹了大半条人行道。路边的小学准时响铃,校门口走出一队又一队半人高的小豆丁,齐刷刷背着口号。

    有粒小豆丁顶着帽子,刷的一下从队伍里飞出!

    “班长,”女老师后知后觉发现,装追的时候却已经追不上,急切问:“刚才跑出去的小朋友是谁?班长你知道吗?”

    “报告老师,”孩子童稚的声音奶声奶气,“是魏准。”

    魏准从车缝间跑过去,避开人流。

    他熟稔找到一家文具店,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花钱,踮起脚格外费力的拍在柜台上,喊:“老板。”

    明明是个小孩,喊话的腔调倒是比大人还要沉稳几分。

    老板从报纸里抬起头,没看到人,又站起身低头看,才注意到柜台前的小豆丁。

    “诶呦,小准啊。”他笑起来,“今天怎么自己过来了?你家里人呢?”

    魏准没吭声。

    “外面天气不好,待会说不定要下雨,你要不在我这里先避一避?”老板说。

    “不,”魏准拦到他面前,黑漆漆的眸子盯向他,“我不买东西,我想问您件事。”

    老板失笑:“你问,我不要你钱。”

    “附近有没有三十块钱一晚的酒店?”魏准说:“或者其他包吃住、收童工的地方也可以。您在这片住久了,应该知道。”

    他从老板嘴里得知小学门口有家发廊,收童工打下手。

    魏准拎起书包往外跑,

    他注意到校门口有一辆车停着,经常来接他的司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八成是要打电话给魏深,告他第数不清次离家出走的状。

    魏准瘫着小脸,把校服外套兜在脑袋上,闷声不吭从阴影里走。

    周围有好多人,他绕七绕八,兜在头顶的校服不知觉中掉了下来,挡住视线。魏准抬手的时候,猝不及防撞上个人。

    他撞得整个人往后倒两步,又被人扶住。

    魏准面无表情说了声谢谢,扭头准备绕开。

    “小朋友,你是拥有什么透视的本领?绕开了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撞上我了?”青年语气认真,听起来像是真的在跟他一个小孩较劲。

    嗓音倒是很好听,干净温柔,在周遭嘈杂的鸣笛声里变得不大真切。

    魏准扯下校服,毫不怯场的要跟这个大人讲道理。

    阴天。

    乌云密布的天幕投不出光,周遭暗灰色的楼和墙壁密布视野。青年长得白净,鹿眼黑白分明,比他身边很多小孩的眼睛都要清澈干净。

    他弯腰盯过来,气质温柔又脱俗。

    “小朋友,”这人笑起来,“你叫魏准,对不对?”

    ·

    许净洲记得自己在睡觉,

    他睡之前,魏准还在跟他讲以前的事,说他小时候长得还算可爱,很招人喜欢。

    许净洲盯着面前这个小团子,觉得这个形容很中肯。

    小团子冷冰冰问:“你是谁?”

    他说:“许净洲。”

    “我叫魏准,”小团子依旧冷冰冰,“很高兴认识你,”

    许净洲:“……”

    他下句话还没出口,这小家伙就又猫着脑袋窜出去,小炮仗似的。

    许净洲把人薅回来,“你还真要去发廊当童工?”

    魏准被他揪着后衣领,倒是一点不输气势,黑漆漆的眸子注视他,喜怒不形于色,“你是半仙?怎么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许净洲跟他讲道理:“那种地方不安全,”

    “哦,”魏准倒像是认可他的话,真诚发问:“那你安全吗?”

    许净洲:?

    “先生,我可以给你打工。”小孩有板有眼,有待商榷的语气:“做什么都行,但您要包我吃住。我不要零花钱,”

    许净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