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算了吧。你家蒸煮万一真是个卖肉求财的主,我光看到他那张脸就够恶心了。还操单纯青涩人设,配吗?】

    这些评论或真或假,在底下吵成一片。

    许净洲按时间翻,看到有条评论问:既然你觉得许净洲没被包养,为什么要脱粉?

    博主的回复风格一样利落果断:

    “。:不因为别的,我不喜欢他了。”

    许净洲眨了下眼,

    他有过数不清的粉丝,走走留留,不知道有多少人私信跟他表过白,可能记录里还存着数十条疯狂表白的消息,下一条就是恶毒至极的咒骂。

    这位还算温和,只是一句不喜欢。

    “啊,我没看到,他怎么脱粉了。”李青愧疚道:“早知道他脱粉我就不给你看了。”

    许净洲继续下划页面,笑笑,“没事青哥。”

    “可是这人明明是在帮你说话,这些信息想要收集在一起也不是件容易事。不是因为包养的事脱粉,还能因为什么脱粉?”李青觉得纳闷,“就算是爬墙头,粉丝爬墙头好像也从来没有这种……爬了这家,就不能粉那家的说法吧?”

    他话音一顿,“难道是爬了你对家?”

    “粉丝不喜欢会离开,很正常的事。”许净洲说:“青哥,很晚了,你回去吧”

    屋里漆黑一片。

    许净洲站在玄关处,视线落进面前黑暗,在无声中站了半晌。

    他脱下鞋,往沙发边走。

    因为他病情程度只有魏准一个人知道,医生再三嘱咐不许他乱用药,所以魏准一直都把药分两个地方放。

    一个地方放适度剂量,另个地方放剩下的药。

    许净洲找到橱柜,埋头翻好久,才找到药瓶。

    他又从卧室里的柜子找出信封和胶水,把这些东西规规矩矩摆在桌上。连同药和已经倒好的热水。

    许净洲拆开信封,把画册仔细放进去。

    邮政编码和这里的地址,他都不知道,只能掏出手机百度,等把发件人的信息填完整后,许净洲盯着收件人的空白处,目光直愣,

    收信的人在哪?

    破灭后的幻想支离破碎,只剩让人无法忽视的真实。

    许净洲一点点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气管犹如被掐住似的上不来气,他握住笔的手抖得厉害,竭力想要写下什么字。

    该写什么?

    写不下去。

    钢笔被丢到桌上,甩出的墨水溅上信封,旁边已经放凉的水被谁慌张抓在手里,就着药囫囵吞咽入喉。

    黑暗里的紊乱呼吸渐渐平息,

    许净洲在药效发作后沉默下来,茫然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一动不动出神。大约过了很久,他才把画册重新拿出来。

    实在是,寄不出去。

    ·

    节目组定好录制的时间在下午。

    当天直播到一半,魏准的突然出现,几乎是在侧面肯定网上的包养传言,直播间里直接炸了锅,网上也到处流传。

    许净洲早起的时候,李青已经在外等着。

    “青哥,”像是有些惊讶看到他,许净洲揉了揉眼,“你不是最近都要陪新艺人吗,怎么今天来接我了?”

    “前两天魏总才跟我说你病的事,我哪敢放你一个人。就算目前不接别的戏和节目,这档综艺也要录完,”他话音一顿,“你最近一定要小心,不少记者盯着你和魏总的事,很可能私下堵你问一些刁钻问题。”

    说完,李青抬眼瞅他。

    这人像是一夜没睡好,眼下泛起淡淡黑青。

    “小洲,”他蹙眉,“你昨晚吃饭了没?”

    许净洲愣神,“啊?”

    “别昨晚,你昨天吃饭了吗?”李青想到什么,睁大眼,“你跟我说!我跟魏总不在这几天里你吃饭了没?”

    这人心虚似的垂下头,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李青心疼坏了,“我说怎么看你状态不对,以前熬几晚都不会这样。你是因为魏总吗?你要是心里放不下,咱就,”

    “不是因为他,”许净洲应付似的,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酸奶,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回:“就是最近胃口不大好,没事。”

    李青睁大眼,”你还空腹喝酸奶?你有胃病你忘了??”

    话没说完,桌上手机振铃。

    许净洲看眼来电显示,是爷爷保姆的号码,一双眼睛倏的亮起,接通:“李姨!”

    “诶,小洲。”电话那边的人笑笑,“我来给你说一声,老爷子状态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了。你不用担心。”

    许净洲松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