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同事突然一个劲戳起她胳膊,眼睛睁大,“魏总!魏总来了!”

    魏准刚进公司,就看见某人抱着鸟笼规矩坐在沙发上,手里捧杯咖啡,埋着脑袋一口口细噙。

    咖啡烘热湿润的雾气扑上眼睫,许净洲抬头,眼底像是也被热气浸得温热。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

    前台连忙跑过来,“魏总,许先生找你好几次了。”

    “我知道,”魏准收回视线,“我把人带走,过两天再来公司。”

    他走到沙发边,把人拉起来,

    许净洲被他带走时也没挣扎,只是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他抱着怀里的鸟笼,也没抬头看他,眼睛始终看地面。

    魏准把人带到办公室。

    助理帮他新换了办公桌,跟先前的颜色材质都截然不同。

    魏准靠在桌沿,转身。

    他打量这人一眼,问:“李青没陪着你?怎么让你穿睡衣就跑出来了?还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你不冷吗?”

    许净洲没理他。

    “找我什么事,”魏准也不恼,耐心道:“你要是敢说是想韩昼了,来看我几眼解解馋,我现在就能把你扔出去。”

    这句话后,面前人才算有点动静。

    许净洲抬眼看他,小声说:“差不多。”

    魏准:“……”

    他脸色倏的阴沉下来,拽着这人的手腕按在沙发上!

    许净洲被他按进沙发里,也没什么反应,本来就没梳好的头发乱糟糟搭在额前,遮住大半眉眼。他平静注视面前人,不期待也不抗拒。

    “魏总,”许净洲突然把鸟笼塞进他怀里,拉开两人距离,“这是你买的?”

    已经冲到头顶的愤怒冷却,魏准呼吸一滞,垂眸看向对方手里精致小巧的鸟笼。

    鹦鹉抓着鸟笼边缘,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止这只,还有上一只,也是魏总买的,对吧?”许净洲情绪平稳,话里没有质问的意思,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知道这个后,我想起一些事。”

    魏准不自觉攥紧这人手腕,心下隐约有不妙感滋生。

    “有许多我原本以为是哥哥做的,结果却发现是魏总。虽然都是些小事,”

    说这些时,青年眼睛越来越红,鼻音也加重。

    魏准立即松开他,“你是太久没演哭戏,来我这里发挥了?”

    “不是,我来是要把鹦鹉还给魏总,还有魏总先前送我的一些小玩意,也都带过来了。”许净洲又从自己睡衣兜里翻出一大堆玩具。

    花里胡哨的玩具和小黄鸭发卡,都是先前他送出去的。

    这人翻东西的动作像只小袋鼠,很可爱。

    但魏准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神情僵滞,看这人把自己曾经的付出丁点不差的还回来——两人间你来我往的所有情谊,亦或是他单方面的喜欢和示好。

    许净洲把东西拿出来后,垂眸,自言自语说句什么:

    “假的永远真不了,”他说:“魏总,有些东西是替代不掉的。”

    第56章 转折

    东西太多,堆在两人中间。

    魏准在愣神中轻微动作,堆成小山的玩具就像是失去最后一处支撑点,猝不及防坍塌,从沙发边缘掉下滚落满地。

    气氛安静。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在脑子里翻了多少词,才生硬吐出这么一句。

    “我是说鹦鹉,”许净洲从沙发里坐起身,把鸟笼放到茶几上。他的态度依旧不算真诚,从嘴里说出的话也轻飘飘的,

    “不过确实很像,魏总还记得把它头顶上的那撮毛染成红的,我这么多天也没发现,”他笑了笑,“我还要谢谢魏总。”

    魏准垂眼,“谢我什么。”

    “上只鹦鹉刚失踪的时候,我特别难过,如果不是魏总送给我这只,我可能到现在都还没走出来。”许净洲解释。

    “你真就只有这个意思?”魏准竭力想调整好情绪,让接下来这段话听起来没那么让他丢脸,尽可能的把语气压得冷淡,

    “假的真不了,你是在说我没法跟韩昼比,对不对?”他说:“除了这张脸,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比得过韩昼,也永远变不成韩昼。”

    魏准两手撑着沙发边缘,目光能径直望进这人眼底,这个姿势导致他本就不平稳的呼吸无法畅通,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喘不上气。

    “韩昼是你许净洲的心上人,我作为一场戏的替身,没资格跟他比,”他艰涩问:“许净洲,非要把话说这么绝?”

    助理本来打算送两杯咖啡进来,到门口的时候硬生生被屋里的气氛逼到后退,端着咖啡哪凉快哪呆着去。

    办公室里换了新的熏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