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才不过对他说出一句话,秦钊这个在军营里待了小半年的老兵,竟然也会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跟尤悯什么关系?”

    秦钊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明自己和尤悯之间的关系的。

    但经尤悯自己和他身后的青年一搅和,他的注意力便成功的落在了他们两个的关系上。

    直到现在,秦钊才发现,尤悯身后,与他举止亲密的青年,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友善,甚至带着浓重的敌意。

    所以,尤悯这只只会对自己乞怜的狗,有一天居然还会跟别人站在一起。

    呵,当时大学里,他躲在人群后悄悄看自己的时候,可是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关你的事。”

    周厉珩不想让尤悯跟秦钊再有任何可以接触的机会了。

    他直接打断秦钊,揽着尤悯的腰就往里间走,语气森然。

    “尤悯,你还真的是好本事,我还以为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对我至少是有喜欢的。”

    “原来,你早就跟别人好上了,呵呵。”秦钊视线落到了周厉珩搭在尤悯腰间的手上,拳头捏得绷紧。

    明明他才是感情的背叛者,现在却全把错怪到尤悯身上。

    也是,在他眼里,如果尤悯更主动一点,说不定他就有点喜欢上他了呢。

    他们走到今天这种结局,全是尤悯自己不知道争取。

    也不看看,当初他愿意跟他上床,他至于跟其他人好?

    “怎么,这次你是以什么方法骗他的,跟他做?”

    一旦内心有这种猜测,秦钊的思绪就一发不可控制起来。

    他越想越生气,总觉得他自己辛辛苦苦在池塘里养了多时的鱼,最后居然被别人钓走了,肝疼得厉害。

    “还是说,又用你那种眼神去勾人?”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哪有那么多精力做那些事的。”

    “秦钊,你说话好听点,我对你已经一再忍耐了。”说自己,尤悯尚且还能忍耐几分。

    但秦钊居然把矛头指向了周厉珩。

    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尤悯实在不愿意把这些腌脏事牵扯到周厉珩身上。

    他挪开来自己腰上桎梏住的手,往回走了几步,站定到秦钊面前。

    “你不是要跟我道谢的吗,现在这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是你道谢的态度。”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尤悯从一开始就猜出了秦钊的套路。

    连最开始他看似态度软和的道歉,也不过是他打感情牌惯有的手法。

    “而且你把我叫过来,说这么一通,还污蔑我跟我弟弟的关系,你就不怕,我永远都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如果真的想谢,你就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会跟你你想要的东西了。”

    尤悯确实变了很多,跟许娇相处后,他开始变得果断,决绝,而跟成天威和安强相处过后,他也开始变得洒脱,肆意。

    末世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哪一刻会死。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活得更自我一点呢?

    秦钊,不过是个他该丢掉的垃圾罢了。

    “旁边听的这些人,有不少是你队友吧?”

    “如果你还想在队友面前树立威信,就不要再找我了。”

    “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都躲不及的相处模式,怪让人恶心的。”

    尤悯觉得,秦钊大概是脑子摔坏了,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过来找自己诉说感情。

    或者说,秦钊还自信地以为,自己对他还有情。

    这……倒也不必。

    闷热的天气过后,灰蒙蒙的天空居然开始飘起雨来。

    约摸下午两点左右,龙阳县历经了末世以来的第一场小雨。

    细细的雨丝随着微风刮下,温柔得如情人的抚摸。

    但站在屋檐下躲雨,看着雨水打湿了地面的所有人,面色却并不好看——这场雨,并不简单。

    “厉珩,你有没有什么感受?”

    尤悯和周厉珩,还有几个落后吃饭的军人刚在食堂内用完午饭。

    因为后面用餐的,多是同他们一起过来执行任务的士兵,所以,尤悯并没有特别顾及。

    “是这场雨吗?”周厉珩伸手沾了些雨水到掌心里,轻轻嗅了一下。

    “现在丧尸病毒从水中传播,我怕这场雨也是被污染的。”

    “如果是那样,那我们……”看着周厉珩的动作,尤悯不免忧心忡忡。

    而他的第二句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个焦急跑过来的人给打断了。

    “周哥,尤哥,不好了,你们快来看看,又有人变成丧尸了。”来者是小秦。

    虽然他不属于编制内的军人。

    但看着好几个身着军装的战友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变异成丧尸,然后狂化,他同样感同身受,焦急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