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天让她印象尤为深刻的对话,陈梦蝶不自觉心虚了一下——确实,那个时候的她,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可,当时的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陈梦蝶的装傻充愣惹得周厉珩讽刺一笑,他扬了扬下巴,却没再开口,而是直接逼迫对方跟着他走。

    “怎……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尤悯……你,你居然没有死?”

    一个人身处深山老林里,绝对比跟着周厉珩走要危险得多。

    陈梦蝶几乎没有犹豫,就快速跟上了自己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的脚步。

    害怕自己被落下,她还亦步亦趋,跟周厉珩一直保持着只隔半米距离的状态。

    而因为周厉珩并未因为陈梦蝶的性别就放缓脚步,一人一丧尸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一个布置看上去颇为整洁的山洞。

    而在洞口处,陈梦蝶还很是诧异地看到了在她印象里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尤悯。

    “陈梦蝶?”刚跟周厉珩吵过一架,尤悯情绪并不是特别高。

    他团膝坐在山洞口外,一直等着周厉珩回来,想要给他道歉。

    却不想,对方居然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陈梦蝶,她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愧疚。

    “嗯,我让那个水系异能者找个治愈系异能者回来。”

    “然后,他就把这女人带了过来。”

    尤悯团坐在地上的样子显得很脆弱,周厉珩皱了皱眉头,想要上前去把他抱起来。

    但最后想到了什么,又终止了自己的那种想法。

    “那王全呢,你把他放了吗?”

    尤悯点点头,在察觉到周厉珩的意图后,就自己率先站了起来。

    然后在他灼灼的视线里,主动走向了他。

    “放了……”手被尤悯温暖的掌心捏住,周厉珩的目光闪了闪。

    “但也没让他太好过就是了。”

    “他那根本不叫放,尤悯你知道吗,周厉珩把王全折磨得……”

    陈梦蝶一听周厉珩这话,就晓得他打算要隐瞒自己对王全做的事情了。

    回想起之前那个被折磨得,连大小便都失禁的男人,陈梦蝶心有愤懑,随即,毫不避讳地开了口。

    只是,她的声音却在周厉珩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匿声。

    “我,我说得又没错……”陈梦蝶的声音变得结巴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是,却发现连尤悯看着她的目光都冷淡至极。

    明明她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啊,周厉珩之前明明跟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相处得融洽,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凶残冷酷了。

    把人的手脚折断,这哪里是个正常人做的事情。

    尤悯听了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还冷漠地看着自己?

    “陈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说话?”

    尤悯捏了捏周厉珩的手,示意身侧的男人,自己并没有在意陈梦蝶所说的那些话,“请你想明白一个问题,我们现在不是队友了。”

    “而我,也不是对人类有多热衷的那个尤悯了。”

    “我并不会因为你说的这些,而去同情其他人。”

    “所以,你没必要拿以前的那些道德标准来衡量我们了。”

    “嗤,不是每个人,都会大义凛然,会亲手把自己的队友推出去,就为了自保的。”

    说这些话时,尤悯看着陈梦蝶的眼神讥诮。

    话语更是尖锐到了极致。

    以前,他或许还会因为陈梦蝶是女生,礼让一点。

    那么现在,不好意思了。

    她陈梦蝶做过的事,当真不值得他礼貌对待。

    “那你们……”陈梦蝶满腹的尴尬和难堪全写到了脸上。

    她有点不明白,既然周厉珩都没有把自己扔在那片森林里,为什么,他们却依然不待见自己。

    “呵,你觉得我们把你带过来,是为了救你?”

    尤悯的话,让周厉珩心下安定不少。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尤悯一圈,确定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血液,而异化变成丧尸后,才重新开口。

    “你难道不知道。”

    “慢慢折磨一个人,不比一下子把人玩死了,更有趣?”

    “你们想做什么,我跟你们说,你们别想动我,我在n市基地,可是数量最稀少,而且还是等阶最高的治愈系异能者。”

    周厉珩在夜色下,冷厉着脸色的模样让陈梦蝶害怕。

    她几乎又回想起了自己刚刚被他掐着脖子,一点点剥夺她肺部的空气时的那种绝望了。

    被人逼着往后退后了好几步,陈梦蝶最后还是忍不住,色厉内荏地讲出了并没有多像威胁的话的威胁。

    她也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懊恼自己的异能没办法攻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