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扭着头闪躲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眼带绝望的尖蝝兽,觉得自己也很绝望。

    阮航看他一副拒绝的样子疑惑的歪头,“你不是要吃它吗?”

    “嗷呜……”王莽有气无力的叫。

    种族不同代沟太大。

    阮航把尖蝝兽扔回了笼子,摸了摸王莽头上光滑的毛,“不想吃那就算了,你想吃了来叫我,好不好?”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狗派的吧?

    王莽感觉着阮航没有停止过抚摸他毛的手,在心里肯定了这个想法。

    在阮航吃饭的时候,王莽跳上了凳子用鼻子嗅了嗅煮熟的肉,讨好的朝阮航叫了几声,还去蹭了蹭他的脸。

    于是如愿以偿吃上了熟食。

    王莽一边晒太阳一边用舌头剔牙,阮航的父亲阮冀来了。这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一头及肩的长发凌厉的披散着,面目刚硬俊朗,和阮航有六七分像。他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完全没有注意到王莽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径直就要往阮航房里闯。

    王莽过去衔住了他的裤腿,不让他靠近。

    你儿子炼气呢,你好歹敲个门!

    阮冀这才注意到他——灵脉天赋全无甚至连黄阶都不是的大黑狗,认为他应该是阮航养的宠物。

    “乖狗狗,我没时间陪你玩,我找你的主人有事。”阮冀竟然蹲下来摸了摸王莽的脑袋,“身上都是绷带,受伤了吗?小可怜。”

    王莽震惊的松开了嘴,想不到阮航他爹也是个狗派。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阮航站在门口,手上还抓着被布裹起来的骨刀,“爹,有什么事吗?”

    阮冀顿时没了摸狗的心思,神情凝重的看着他,“这次比试你真的要去吗?虽然爹知道你已经修炼到入体三层后期了,但是阮杰他已经进入入体五层了。”

    “爹。”阮航有些无奈的看着阮冀,“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你没必要为了阮玉搭上自己!”

    “爹!我不光是为了小玉,我也是为了报我自己的仇。”

    阮冀愣住了,他想起自己儿子回家经常布满伤痕的身体,还有不久前的坠崖,几乎已经给他下达了死亡判决,都不知道小航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一切都跟阮杰和他父亲逃不了关系,而他身为一族之长,权利没有长老会高。阮杰的天赋高于小航,那些家伙竟然因为这个原因让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笑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死了,他是打算拼上一切杀了罪魁祸首的——还好小航回来了。

    “爹……”阮航过去抱住他,“你别担心,我不会再被欺负了。”

    阮冀双手颤抖着回抱住他,一个坚强的男人现在看起来脆弱无比。

    妻子去世了,儿子是他唯一的依靠。

    第26章 奇幻大陆

    王莽没心情去看父子情深,他打开背包,把解锁的隐身戒指拿出来放到第一格。

    阮航要是打不过他就带了戒指冲上去咬人,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等他皮肉伤痊愈,别说入体三层,咬死一个炼化三层都没问题。

    王莽磨了磨自己的牙,利齿根根外露,闪烁着森森的白光。

    他又抬起爪子,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感觉不太尖利,于是随便找了块石头磨了起来。

    晚上,王莽被阮航拆了身上的绷带,放进了大浴桶,在水里倒上他炼的药剂。

    阮航自己在另一个浴桶里洗澡,他毫无警觉的在王莽面前脱光衣服入了水。鼓胀的肌肉挂上了水珠,在热气的蒸腾下皮肤泛起微红的颜色,大片的好景色看的王莽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整只狼蠢蠢欲动。

    阮航一条胳膊平放在浴桶边缘,头枕在上面,另一条胳膊伸出去捋着王莽被水打湿的毛,顺手挠挠他的脖子和胸脯。

    王莽舒服的昂起脑袋,顺从的让阮航挠自己,皮毛被捋顺的感觉大大愉悦了他。

    “大黑,再泡三天你就好了,之后我帮你洗髓,看看能不能洗出灵脉天赋。”

    “要是你能化形该多好。”阮航露出神往的神色,“听说纯种兽族都很漂亮。”

    注意你的用词!

    王莽斜觊他一眼。

    “真想看看……”

    ……

    次日,阮家旁支之一的家族族内的格斗场格外热闹。

    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汇聚在了这里,只为看看这个传说中没有灵脉天赋的废材——族长唯一的儿子阮航和天赋在族内数一数二的阮杰之间的比试。

    两人对立着站在比试用的圆形场地内,阮杰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青年,深情阴鹜,带着几丝轻蔑,一双细缝一样的眼睛透露出嘲讽的光。

    王莽被阮航托付给了阮冀,阮冀用一条栓绳拴住了王莽,牵着他坐上了决斗场族长的观赏位。

    这么大的一只魔兽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离得略远一点的族员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这只狗是族长养的宠物吗?”

    “应该不是,族长的坐骑是一只狮獒兽。”

    “是阮航养的吧,一点灵脉天赋都没有,什么人养什么兽。”

    “有道理啊。”

    “……”

    王莽的听力很好,当然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里,他不甚在意。自己一个神兽,炼气大陆唯一头圣银狼跟这些目光短浅之人没必要动气。

    而阮冀身为族长是分神四层的顶级高手,自然是将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他握着扶手的手微微发力,将天晶石制的扶手捏裂了好几条缝。

    比试场上阮杰从空间芥子里拿出了他的武器——一把地阶中品的长刀,也是去年族内比试第三名的奖励。

    这把刀是冰属性的,落地之后冒起阵阵寒气,沾上一点就会觉得刺骨无比。

    阮冀的手握的更用力了。

    这把刀的出现引起了一片轰动,观战的嘈杂声大了一倍不止。

    “阮杰这是要置阮航于死地啊。”

    “还以为能看到阮航反抗几下,没想到阮杰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真狠啊……”

    阮杰听到台下的讨论,嗤笑了一声,用手指勾住刀柄上绑着的线绳转了两转,抬眼看着阮航,“真没想到都掉下悬崖了,你居然还没死,命真大,可惜今天就就是你的死期。”

    阮航全程都没有看他,视线一直随着族长位边上用后退挠着脖子的大黑狗转,听到他的话才转过头回复,“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能再说一遍吗?”

    “你!”阮杰的眼神一瞬间阴狠起来,随即又不屑的笑了,“没听见也没关系,马上就送你下地狱。”

    他举起手示意裁判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阮航解开自己骨刀上缠的绷带,露出骨刀的原貌——平平淡淡的样子,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骨头制成的。

    然后举手。

    裁判站在场外,举起印有灵纹的旗。

    “比试者阮杰,立下生死壮吗?”

    “立!”

    “比试者阮航,立下生死状吗?”

    “立!”

    话音即落,阮杰的手迅速握上刀柄,寒气立马散逸开来。

    场面一触即发。

    旗上的灵纹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透明无形的半圆形保护罩将比试场笼罩了起来。

    想要看到这层罩子的边界,实力至少要达到分神期。

    阮航所在的这一辈里能看见灵纹罩的只有萧峰和祖辈几个长老罢了。

    千年前修者开始了衰败,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成圣或者圣者出现了。

    王莽是因为血脉的特殊天生就拥有一双能看破的眼睛。

    这也是圣银狼一族的本命天赋,身为西方的神兽一族,是被天道眷顾的存在,即使是在灵脉天赋全毁的情况下,依旧不会被毁掉。

    阮杰提起长刀,将体内的真气汇聚到长刀上,寒气逐渐被带动凝结成浓稠的实体,聚集成刀锋的样子,他眯眼看向阮航所在的位置,挥动刀柄,将正在弦上的刀锋猛力地斩向了他。

    阮航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他调动体内的真气,充斥着火系元素的真气浮于体表,竟有些凝成实体的趋势,如同突然燃起的熊熊烈火。

    台下惊呼起来。

    刀锋近身了,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正面接下这一招的时候,阮航却动了,只是虚影一晃,刀锋就落在了空处,巨大的劲道将与之接触的地面砍出一到深达数米的沟壑,表面覆盖着一层寒冰。

    阮航躲过刀锋之后就直冲阮杰而来,比试场不大,他几乎是以瞬移的速度来到了阮杰的面前,左手握着的骨刀劈向了阮杰的面门,阮杰处于危机之中,下意识的用手中的长刀挡住了阮航袭来的攻击。

    “锵”的一声,兵器相撞的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阮航突然笑了,他抬起了一边的嘴角,笑的有几分邪气又带着无与伦比的畅快,空闲右手猛的握拳,周身的真气瞬间暴起,他胳膊上一条条青筋都暴了出来,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向了失去腹部防守的阮杰。

    真气在一瞬间浓烈的近乎于实体,阮杰还来不及做出其他表情,整个人就倒飞出去,砸在了灵纹罩上,从上面掉了下来,将场地砸出一个坑。

    阮杰的父亲阮云良当即不淡定了,起身就要去教训阮航。

    阮冀带着威胁的眼神硬生生将他逼回了座位。

    阮云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情况,时刻准备出手相救。

    阮航站在原地,左手握着骨刀,周身的真气并未消退下去,反而愈燃愈烈,不禁让人想到一个词——浴火重生。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废材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被打倒的还是阮杰?”

    “阮杰地阶的刀都用了,居然打不过阮航?”

    “阮航入体几层了?不会进入炼化期了吧,我记得真气实体不是进入循环期才能做到吗?”

    “成长的也太快了,好可怕!”

    阮航平静的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眼中除了冷意没有其他感情。

    阮杰咳嗽了两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大口血,浸湿了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