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刚的一通电话,应渐辽不禁再次开始怀疑——

    楚绝,和beria,真的是一个人吗?

    “怎么了?”楚绝绕道了应渐辽的身边,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把应渐辽霸道地裹挟,嗅觉一瞬间打开,把自己强行从乱七八糟的问题中拽了出来。

    “啊,”应渐辽回神,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透过细密树叶罅隙穿来的阳光,带着点如梦似幻的味道。

    应渐辽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对着楚绝露出了一个笑:“嗯。”

    “是你……”救了我吗。

    应渐辽看着楚绝的那张脸,心中别别扭扭的,问题迟迟没问出口。

    偏偏楚绝还转头看着他,那双比磁石还吸引人目光的眼睛,紧紧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有如实质,存在感极高。

    应渐辽:……

    “谢谢啊。”应渐辽别了别头,两人直接的气氛有些奇怪。

    “你说什么?”楚绝的声音中带了点低低的笑意,“没听清。”

    这人是故意的吧——?

    应渐辽转头,直直地撞进了楚绝的浅褐色眸子里。

    应渐辽不知道为什么对楚绝的道歉会这么难——他别扭着,一方面觉得对方要是beria,自己简直就是颜面扫地;要是对方不是beria,自己看着这样脸,一时半会还有点难以克服那心里障碍。

    他本想着要不算了,不道歉了吧。

    但是他的道德层面的的小人又一直叫嚣着,扯着他的神经告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楚绝现在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难道连清晰洪亮的道歉都不配拥有吗?

    而另一个恶魔似的小人也在叫嚣着——自己明明已经道谢了,后续会努力报答楚绝,而且,刚刚楚绝明明就是故意的!

    应渐辽眉毛皱了皱,伸手薅了薅自己旺盛到有点茂密的头发。

    “我说——”

    应渐辽内心一衡,两眼一闭,趴在楚绝的耳朵上,扯着嗓子准备继续把那声道谢说完。

    ——不是听不清吗,看完我震聋你!

    “谢谢你!!!!救命之恩!!我应渐辽!没齿难忘!定当涌泉相报!!”

    应渐辽说完,看着楚绝被震地有点发红的耳朵,有点心虚地看了看楚绝几眼——

    自己……刚刚说的会不会太大声了?

    楚绝的神色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除了耳朵微微发红,楚绝没什么反应,淡定地随着硬件了点点头,浅褐色的眸子中完完全全把应渐辽倒影出来。

    应渐辽看到楚绝抬了抬眼皮,语气却没动作上那么正经:“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他本来还在为整了一些楚绝而沾沾自喜,听到楚绝的问话,直接愣了。

    紧接着,本来挺得直直的要软软地塌了下去,活像是一棵蔫了的花。

    ——楚绝反将一军,又是直抵死穴。

    而且更要命的是,自己不正经的小说看的并不多,但是刚刚楚绝那么一问,自己的脑海中首先蹦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段话——

    “先生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想到这,应渐辽看着面色隐隐带笑的楚绝,小身板抖了抖。

    应渐辽缓缓地躺回床上,慢慢拉上杯子,试图装死。

    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尴尬。

    应渐辽干干地笑了一声,对着楚绝眨眨眼:“我……其实,还没想好。”

    怕是被楚绝误会了什么,应渐辽又急急忙忙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一定回报答你的!你放心!我应渐辽懂得感恩知恩图报……”

    应渐辽说着说着,被楚绝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舔舔有点干燥的嘴唇,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两人之间这莫名其妙的气氛。

    “渴了?”楚绝拿起杯子,低低地问了句。

    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应渐辽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胃有点抽出,应渐辽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眸子中露出了诚挚的渴望:“其实吧,还有点饿……”

    “好。”楚绝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应渐辽正在惊悚地琢磨着楚绝这声“好”是不是给他买饭的意思,一边觉得自己怕不是被那有毒的烟给熏出毛病来了——

    不然,为什么会在这张脸上,看到丝丝关切的神情?

    这是熏得眼花了还是饿出幻觉了?

    突然一阵香气穿来,面粉和奶油香甜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应渐辽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一声。

    好香。

    应渐辽吸了吸鼻子,使劲嗅了嗅这香甜的味道,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是幸福的味道。

    “应渐辽!你没事吧!呜呜呜呜我一定要趁你还活着的时候对你表白!”

    紧接着,一个中性分不清磁雄的声音出现,打破了刚刚气氛。

    刚打完水回来,准备出去买饭的楚绝,原来要迈出去病房的脚步停了停。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到了病床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来人。

    病房里的温度降了降。

    应渐辽看着楚绝的动作,心里有些疑惑——这人和楚绝有仇?

    楚绝本来还带点笑意的眸子,怎么就突然像是变了天,成了山雨欲来的黑压压?

    果然是阴晴不定。

    应渐辽琢磨着楚绝的表情,对面那人开始叭叭个不停。

    “应渐辽啊……”那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忧伤,“我一直没敢跟你表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是现在我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

    “去他麻麻的!我才不听他们的话的!一个两个都是骗子!”

    “什么你配不上我!明明是我配不上你!我暗恋你这么多年,要是你死了,我跟谁说去啊……”

    对方说话突突突的,像是机关枪,把应渐辽直接给说懵逼了——

    啥啥啥啥啥?!

    暗恋……?!他没听错吧??!

    他感觉,穿越后的生活,像是开盲盒——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喜等待着自己。

    应渐辽有点想抓头——原主怎么回事?!

    那……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诶,你没事啊,太好了……”对面的人看到应渐辽微微睁大,透出迷茫的双眼,神色惊喜,“你知道吗!吓死我了!我来之前以为你死了!我先去的停尸间!医生说没有这个人!”

    “然后我又去了icu……”对方的声音中带着庆幸,“还好还好,你在普通病房里……”

    “楚绝真的把消息封的太紧了,”对面的人喋喋不休,“但是你为什么用楚绝的名字办理啊,现在外面都在猜测你跟楚绝的关系……”

    楚绝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神色不是很好看:“我在这。”

    对面那人看看楚绝,又看看应渐辽,神色再次变得悲痛起来:“应渐辽你和楚绝是什么关系?你还是单身吗?我会不会破坏了你们两人的感情……”

    应渐辽:……

    应渐辽刚想张口安慰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知名人士,楚绝突然开口了。

    他神态自然地把杯子递给了自己:“不是说渴了吗?”

    杯子递地很近,应渐辽甚至可以看到楚绝骨节修长脉络清晰的手,甚至楚绝指尖薄而透明的淡淡的茧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楚绝也慢慢靠近,木质香的香气霸道地挤进对方不知道是什么香中,直接把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完全覆盖。

    楚绝……这是要给他喂水?

    应渐辽看着楚绝的操作,神色带了点惊慌失措,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兔子,大脑再一次卡了壳——

    我是谁?我在哪?对面的这是楚绝?!

    “手不方便吧,我喂你喝?”应渐辽的大脑还在死机着,楚绝低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像是乐器发出的好听的嗡鸣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担忧。

    “你你你你你你们是……?”对面人的神色变成了应渐辽同款惊恐。

    应渐辽张口,试图解释,却发现无从下手——

    他要怎么解释?!

    楚绝今天怎么就突然抽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哈哈哈哈哈(发出了狂笑)

    楚绝:(面无表情)知道了,我不是亲生的,岳母大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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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心里的小恶魔,其实有理论支撑的!那就是——精神分析学派代表弗洛伊德提出的人格结构~

    弗bai洛伊德认为完整的人格结构du由3大部分组成,即本我、自我和超我zhi。

    2、特点:

    本我,就是本能的我,完全处于潜意识之中。本我是一个混饨的世界,它容纳一团杂乱无章、很不稳定的、本能性的被压抑的欲望,隐匿着各种为现代人类社会伦理道德和法律规范所不容的、未开发的本能冲动。

    超我,是道德化了的我,它由道德理想和良心构成,是人格结构中专管道德的司法部门,是一切道德限制的代表,是人类生活较高尚行动的动力,它遵循理想原则,它通过自我典范(即良心和自我理想)确定道德行为的标准,通过良心惩罚违反道德标准的行为,使人产生内疚感。

    自我是面对现实的我,它是通过后天的学习和环境的接触发展起来的,是意识结构的部分,自我是本我和外界环境的调节者,它奉行现实原则,它既要满足本我的需要,又要制止违反社会规范、道德准则和法律的行为。

    (摘自搜索引擎)

    嘿嘿,分析一下!内心的小恶魔是本我,谴责的声音就是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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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望着,盼望着,周五来了,周末的脚步近了!

    期待一个周末!呜呜最近真的忙晕了只想瘫着t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