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向楼下,眼里带着复杂的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怎么?”贾林捺看着应明辉,反问道,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思路?”

    “应渐辽这次也没受什么伤害, 你看不惯的楚绝也正好被处理掉了,一举两得。”

    应明辉看了一眼贾林捺, 没说话。

    贾林捺没理应明辉, 他继续看着楼下的应渐辽,又看着捂着伤口弯腰的楚绝, 脸上带着愉快的笑意。

    他看着应渐辽做完这一切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看着楚绝打完电话强忍着疼痛最后上了救护车。

    嘴角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贾林捺脸上心满意足的笑还没完全散去, 应渐辽就已经回来, 对着贾林捺问道,神色中带着温顺与乖巧。

    “没有了。”贾林捺的心情不错,他看着应渐辽, 满意地点点头, 夸了一句, “做的不错。”

    “研究做到哪一步了?”贾林捺貌似不经意地问应渐辽。

    “快了。”应渐辽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听出的颤抖。

    “数据都记了?”贾林捺再次问道。

    应渐辽乖巧地点了点头, 眼睛眨了眨,带了些迷茫,又带了些认真。

    额前的小碎发挡住了他的小半张脸, 让人看不清神情。

    “数据给我们你就回去吧。”贾林捺的一脸自然地向应渐辽伸出了手。

    “为什么?”应渐辽的眼睛中带着一些迷茫。

    “给我你的数据。”贾林捺摁了一个按钮,看着应渐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命令。

    “好的。”应渐辽眼睛中的疑惑立刻消失了, “等我明天去研究所给你。”

    “这还差不多。”贾林捺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应渐辽的神情带了点犹豫。

    “我现在还没解约……”应渐辽欲言又止。

    “好说。”贾林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不在意,“你好好研究,解约我们给你办。”

    应渐辽放下心来,他点点头,走出了这个隐蔽的房间。

    一直紧绷的肩膀因为放松微微塌下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应渐辽回去以后,刚刚把所有的文档全部拍照留证上传到云端后,刚准备看一下的时候——

    他的背后突然响起了贾林捺的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贾林捺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应渐辽吓了一大跳。

    应渐辽内心一惊。

    但是他依旧一脸淡定地关掉了云端:“审核数据。”

    “好像实验结果有个地方不太对,”应渐辽的顿了顿,“可能需要再次复盘实验。”

    “真的?”贾林捺的眼睛眯了眯,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应渐辽,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来一些什么似的。

    “嗯。”应渐辽的眼睛垂了垂,再次抬头看向贾林捺的时候盛满了真诚。

    贾林捺对着应渐辽的眸子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一共三个文件夹,其中一个是论文,一个是原始数据,一个是经过运算处理后得出的数据,”应渐辽看了一眼贾林捺,“你回去再看看数据,可能有些不太对。”

    “行,”贾林捺的脸上露出了略带贪婪的光,“给我就行。”

    “实验你再复盘就行,”贾林捺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都知道你是cherumim了,想用什么仪器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应渐辽点点头。

    眼神乖巧而温顺。

    贾林捺看着应渐辽的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对话进行的无比和谐,但是在贾林捺走以后,应渐辽的眼神变了变,最后还是隐藏在了乖顺的笑意中。

    他看着实验数据研究了起来。

    这实验他之前做过无数次,甚至每个数据都背的滚瓜烂熟。

    但是他依旧是有一点不明白——

    当初自己的实验数据明明都是对的,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突然,应渐辽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了变。

    正想地出神,楚绝的电话打来。

    应渐辽果断摁了挂断,然后换上了一张新的电话卡,给楚绝拨了回去。

    “是我,”应渐辽小声地对楚绝说着,“江小寒这招不错。”

    “嗯,”楚绝低低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夸奖了一句,“演技不错。”

    “彼此彼此。”应渐辽薄荷似的嗓音清清亮亮地传到了楚绝的耳朵里。

    说完,应渐辽谦虚地摆摆手。

    ——只是举起手来才发现楚绝现在看不见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赶紧放了下来。

    “对了,”应渐辽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声问了出来,“你……疼不疼?”

    “当然不疼,”楚绝带着磁性的声音,让应渐辽感觉格外安心,“都是血袋里的。”

    “你没扎进去。”

    “那就好,”应渐辽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没有,”楚绝打断了应渐辽的话,“你做的很好。”

    “继续按计划进行,有什么需要的就联系我。”楚绝的声音传来。

    “好!”应渐辽的点点头。

    两人的电话时间并不长,应渐辽挂了电话以后,看着一组组实验仪器以及实验室的构造,神情若有所思。

    ——他知道了。

    当初的爆炸……应该也是贾林捺在仪器上动的手脚。

    应渐辽看着现在的仪器,恍然大悟。

    当时的情景,应渐辽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觉得实验数据不对以后,刚准分析原因,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那么……应渐辽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穿书前的场景。

    这一回忆才发现当时有那么多不太合乎常理的地方。

    数据反常得要命,仪器好像也不太对……

    应渐辽眯了眯眼,脑海中一个计划成型。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而就在应渐辽制定计划的同时——

    贾林捺已经对众人公布自己令人震惊的一项研究进展。

    这项技术应用于实践并量产将给众人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人累的生活极有可能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具有的意义是划时代性的。

    一时间,整个科学界震惊,纷纷研究起来这项技术。

    贾林捺也因此成为了一时之间讨论的热门人物,比明星们热度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众人在微博上纷纷夸赞着贾林捺“为国争光”。

    但是好景不长。

    贾林捺发表的论文却被众多科学家质疑数据没有重复操性,即使按照完全相同的实验环境,依旧不能检验出来。

    甚至一物理界的大牛专家直接断言,这篇文章不是贾林捺发的。

    作者应该是cherumim,而应该是署名上写的贾林捺。

    转接信誓旦旦地又翻找了一遍,发现这篇文章里居然都没有cherumim的名字。

    “cherumim的论文风格我清楚,之前审稿约稿经常找cherumim。”专家因为应渐辽的论文风格以及写论文时的语言风格和巧妙的逻辑都及其有辨识力,声音中带着肯定,补充道,“应渐辽的个人风格过于明显,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这位行业中的顶尖大牛的神情充满了严肃,“这篇文章绝对是出自cherumim之手,不可能有其他人。”

    但是贾林捺并不认。

    他一口咬定这就是他的成果。

    贾林捺甚至开始煽动民众情绪,说国外不认他的论文,一定要说这个论文是外国人cherumim发的。

    这简直挑起了群众的怒火。

    一时间,众人开始纷纷怒骂cherumim以及审刊的大佬。

    【科学也沦为政治的游戏了吗,可真有你的。】

    【真的,拿着科学不干人事,简直可以说是玷污了科学,恶心。】

    【还有那个cherumim是嫉妒贾林捺吧?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还要摁头学术剽窃?】

    就在网上讨论的轰轰烈烈的时候,贾林捺的眼神终于从之前的烦躁中平息。

    “你当时是故意的?”贾林捺看向应明辉的眼神里带着不悦,“故意在所里先说我知道cherumim的真实身份是应渐辽?”

    “不然哪有这么麻烦,我直接说自己是cherumim就直接解决了。”

    应明辉听着贾林捺的话,眼神终于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贾林捺看向应明辉,刚准备开始说,却被应明辉打断,“我知道。”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他的神情严肃而庄重,但好像又带了一些痛苦。

    而引起众人讨论和贾林捺困扰的cherumim应渐辽,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了一系列严密计划。

    应渐辽制定完计划以后,一直在做着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