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衍和江遇时都不服气,分别指着对方:“不关我的事!是他先拿的!”

    宋之礼举起那把尺子,直接道:“你们俩都去。”

    两人齐刷刷闭嘴。

    然后宋之礼说:“伸手。这把尺子是尉迟爷爷上周送给我的,说如果你们做错了事,我可以用它教育你们。”

    “……哈?”尉迟衍完全无法理解,道:“你演古装剧呢?皇帝御赐的打狗棒?”

    江遇时咬牙切齿:“你想当狗别带上我。”

    当然,最后两个人谁都没有逃掉,分别挨了一尺子,就像小学生一样受惩罚打手心。

    江遇时痛得五官扭曲,而尉迟衍举着那只手叫得也很夸张,让夏婉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时,宋之礼看向了夏婉和谢厌,又道:“是谁把主任绊倒了,并且摘下了他的假发?”

    夏婉松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谢厌,因为这事真和她没关系。

    谢厌双手环胸看着宋之礼,反问道:“阿礼,你连我也舍得打吗?”

    宋之礼看向自己手中的尺子,声音温柔:“让尉迟爷爷亲自来打你,我会更舍不得。”

    谢厌又道:“你不要忘记,我曾经将宝贵的秘密分享给你了。”

    宋之礼却摇头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今天是为了你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夏婉只觉得浑身别扭,甚至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他们俩说话怎么那么奇怪?就像是在打什么哑谜似的,还带着一些莫名的“含情脉脉”。

    该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假设,先假设啊。

    如果谢厌喜欢男人,也不一定是喜欢她。

    就比如今天,也可能是谢厌和宋之礼吵架了,她就是个工具人。

    没错。

    夏婉觉得安心了几分,但随即又觉得更不对了。

    她缓缓看向自己身边这些人。

    假设,再次假设,宋之礼和谢厌的感情真的很不一般,那么也就是说她身边的这些朋友都很离谱。

    江遇时和苏启都被她弟弟男扮女装的美貌吸引,而谢厌和宋之礼如果也是真的有那么点问题,那她身边最正常异性——

    夏婉扭头看向尉迟衍,满脸嫌弃,不可能不可能。

    然后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然而尉迟衍此刻并不知道夏婉在想什么,他和江遇时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谋害什么,随即两人又在同一瞬间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按住了谢厌。

    江遇时喊道:“打他!宋之礼打他!”

    尉迟衍也高呼:“公平!谢厌最喜欢公平了!”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受了罪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心态吧。

    谢厌见宋之礼态度坚决,再加上身后有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便直接伸出了手。

    手心朝上,尺子落下的声音却比之前那两声更响亮。

    谢厌甩了甩自己的手,神色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最后,宋之礼看向了夏婉。

    夏婉试探性地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的事吗?”

    宋之礼平静道:“是你把主任的假发戴在尉迟衍头上的。”

    尉迟衍立刻点头:“对!没错!我可以作证!”

    看着宋之礼的态度,想到刚刚他对谢厌也没留情面,夏婉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伸出了手,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

    当然,她的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弯起,还有些发颤。

    记忆突然回到了小学,夏婉想起了因为不写作业被老师打手心的那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宋之礼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下,道:“把手伸直。”

    夏婉将手伸直,也颤得更厉害了些。

    宋之礼垂下眸子,看着夏婉的手心。

    随即他轻握住了夏婉的手,将自己的大拇指抵在她的手心中央,然后举起了尺子。

    宋之礼所用的力道和之前无异,只是落在夏婉手上的时候有他的手挡在中间作为缓冲,尺子打下去甚至都没有完全碰到她的手心。

    随即,宋之礼将手松开,转身将尺子放回了书架上,说:“好了。”

    夏婉睁开眼,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她难以置信地握拳、张开,真的一点痛感也没有。

    夏婉看向谢厌,确定了他也没什么异样的反应。

    于是她咧嘴嘲笑尉迟衍和江遇时:“就这么一下至于吗?又不痛,你们俩刚刚吓死我了,太娇气了。”

    江遇时和尉迟衍对视,两个人眼底都写满了茫然。

    江遇时:“?”

    他觉得挺痛的啊。

    尉迟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手,开始怀疑夏婉和谢厌是不是背着他们练习过铁砂掌。

    吵吵闹闹中,这一天也就算正式结束了。

    虽然他们打架的丢人场景再一次被路过的“好心”同学拍下,夏慕晚上就打电话来质问了,但是看着夏婉抱着感冒药喝着,也就没再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