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江煦之前对自己的态度转变那么大,原来是攀上了黎家的关系,那个黎行舟——

    竟然是黎老爷子的孙子。

    昨晚他头脑一热,拦住江煦想要再试一试,被黎行舟当众打了他的脸,还害得家里的生意差点受影响。

    亏得他以前真以为江煦不虚荣,不答应自己是因为不喜欢,现在一想他错得离谱。

    江煦不是不爱慕虚荣,是看不上他而已,还野心不小,直接傍上黎家的高枝。

    脑中不自觉浮现黎行舟搂着江煦,然后强硬地占有他。

    妒火在胸腔里烧起来,直接把残存的理智烧个精光。

    “吃个饭能不能安静下?”

    周衡端着餐盘,猛地站起来,冷冷说了一句,“不怕被噎着?”

    孟兆生一听立即站起来,抱着胳膊,“怎么了,你不服气?我看发帖的人别是你吧?”

    周衡怒火中烧,“你再说一遍?”

    孟兆生挑眉,“说你是嫉妒,做贼心虚。”

    周衡餐盘一放,大步朝孟兆生走,被旁边两个一起的同学拉住,气得转身离开食堂。

    旁边看戏的吃瓜群众,发现周衡先怂了,轰然大笑。

    作为知情人,童言乔对刚才的冲突一点不感兴趣,抱着手机等江煦的回复。

    他家江江,不会真的被黎行舟吃了吧。

    他就知道,黎行舟那么大一个大少爷,来接江煦下课不太对劲,果然是别有居心。

    【几何:我才醒,之前路上太困睡着了,对不起啊童童。】

    【童言童语:你终于回我了,哎呀没关系,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你和黎行舟还好吧?】

    【几何:还好,他挺好的。】

    【童言童语:你是不是要沦陷了?我就知道他别有用心,你不要被他蛊惑了呀!】

    【几何:不是的,我和他不可能,他只是家教好,其实——】

    江煦坐在沙发上,往二楼看去。

    到家后黎行舟就直接回了房间,看都没看他一眼,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意思。

    童言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颜慈和黎桁不在家,今晚也不回来,忙完直接住在市区的公寓。

    明后两天他都没有课,然后周三去写生,离开三天左右,那样的话,黎行舟应该会很开心。

    不用对着一个讨厌的人,也不用因为颜慈的缘故,做些不情愿的事。

    想着打开电视,随便点开一部电影,一边回复童言乔的消息,一边看这部很老的西部片。

    伴着外面突变的天,江煦眼皮越来越沉,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发了一条自己去看书的消息给童言乔后,靠在沙发上睡过去。

    黎行舟从房间出来时,下意识去找江煦,看到沙发上睡过去的人,蹙了蹙眉,转身回到房间里拿了一条毯子。

    “少爷,你和小少爷关系真好啊。”

    李姨看着他手里的毯子,笑得一脸欣慰,“这天变得快,容易着凉得很。”

    黎行舟瞬间有种被看破心思的尴尬,攥紧手里的毛毯,然后——

    “感冒了,还要你们照顾,很麻烦。”

    苍白无力的解释,连李姨都看得出来很牵强。

    不过年轻人要面子,她理解。

    黎行舟维持着表面镇定,拿着那条烫手的毛毯,走到沙发边,瞥了眼电视里放到后半段的电影,拿起遥控器,原本想直接关掉,想了下,选择把声音调小。

    他记得,有的人就是喜欢看电视的时候睡着,而且睡得特别熟。

    一关了就会醒来。

    坐下时,特地放轻了动作,留意着熟睡中的江煦,发现没有吵到他,松了口气。

    看了看手里的毛毯,绒黄色,是颜慈新买的,他只用过一次。

    轻轻把毛毯往江煦身上披,看了眼外面乌云密布的天,黎行舟往后靠着,努力忽视掉耳边轻浅、温热的呼吸,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肩上忽然感觉到有什么靠过来,黎行舟身体瞬间绷紧。

    喉结咽动,偏过头,发现是江煦的脑袋靠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头顶有一个发旋,导致有几根头发不听话地翘起。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肩上,黎行舟压下惊讶,稍微动了一下肩膀,掀起眼就看到江煦迷茫地睁开眼。

    “我——”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黎行舟语气都不自觉放柔,解释了句。

    江煦茫然地看着黎行舟,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点头,“哦”了声靠回他肩上。

    好热。

    从身体到脖子,连脸上都热得不行,江煦伸手想要拿掉身上的东西,嘟囔了一句。

    黎行舟被江煦刚才的一系列举动惊到,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江煦呼出的气息有点热,不是正常的温度。反应过来,皱着眉伸手去碰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