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巍歪过头凑过去开黎行舟玩笑,“难得看到你动心,你真几年前就对人家有心思了?”

    黎行舟拿着杯子,靠坐在椅子上,余光扫向那边专注打游戏的江煦,“不是。”

    那会儿他对江煦根本没印象,只记得,挺好看的。

    影影绰绰的林荫道,衬得江煦就像是开在夜里的睡莲,周身映着皎洁月光。

    所以,在江煦来家里的第一天,他就认出江煦。

    下午四点多,叶然和郑秋、陈霖和孟兆生才赶过来,还拎着水果和奶茶。

    除了郑秋,其余人都不是第一次见黎行舟,心里都有点发怵,一个个乖得像是小学生第一天见老师。

    黎行舟对于社交活动并不热衷,毕业多年,身边好友数量稳定,不过相对认识的时间也很长。

    简单地介绍,打了招呼后,黎行舟坐着一边,椅子旁就是一棵长势良好的金钱树。

    年轻人聚在一起,无非是打游戏、喝酒、吐槽八卦。

    黎行舟尽可能收敛自己的存在感,玩着手机或者是翻开旁边放着的杂志。

    刚考完试,等吐槽完一轮这次的期末考试内容,桌子上的低度酒也喝了一半。

    江煦端着刚考好的几串肉,走到黎行舟旁边,“给你烤的,你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黎行舟坐的位置,恰好在整个烧烤区的最边角,其余人再吵再闹也能避开。

    黎行舟伸手揉了一下他头发,“我刚才吃了不少。”

    说是这么说,嘴角却往上勾了勾,心情明显比刚才好。

    闻言江煦抿了下唇,想了下,“我手艺还可以,你真的不尝一下吗?”

    轻眨了一下眼睛,表情乖顺又带着点期待。

    黎行舟:“……”

    放下手,接过盘子放在一边,坐直后拿了一串,咬下肉块,烤肉的酥软口感还有恰好到处的辣味,是称得上不错。

    “以前经常烤肉?”

    江煦点了下头,“嗯,经常和爸妈也会在家里烧烤,还有和童童、班里同学也会去野外露营。”

    其实都不是,只是后来才会的。

    黎行舟看了眼那边喝嗨了的几人,“今天玩得很高兴?”

    他看得出来,这帮人是真的把江煦当朋友,或者说,当成了年纪最小的弟弟。

    如果不是江家的事,江煦大概会一辈子无忧无虑,永远长在温室里。

    江煦起身在黎行舟旁边坐下,托着脸颊,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嗯。”

    他很喜欢这帮朋友,永远都会相信他。

    因为他很讨厌欺骗,尤其是朋友间的背叛。

    黎行舟放下竹签,从江煦身上闻到了很淡的果酒味道,目光逐渐变得肆无忌惮,又在听到童言乔的嚷嚷时收敛下去。

    “江煦——”

    “我告诉你们,那个王八蛋以后肯定追悔莫及,我们家江江,那是全江舟市最好的乖崽,要不是我、我跟他是朋友,我都想追他!”

    童言乔一嗓子喊出来,打断了黎行舟的话。

    黎行舟瞥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江煦,挑了下眉,看向童言乔。

    童言乔高举着一个空酒瓶,踩在旁边的矮花坛上,“那个瘪犊子的狗东西,一听江江家里有事,连夜打电话取消了两家人的见面饭局,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跟那、那个叫杨素的狗玩意搅在一起,还给江江发照片,杨素是谁?跟江江一起长大的邻居,抢发小准对象这种事也做得出来,真不是人!”

    叶然和陈霖、孟兆生身为室友,从江煦嘴里听说过杨素的名字。

    然后这学期来,好像真没听江煦提到过了。

    孟兆生一听火了,拍了下桌子,“狗男男!”

    陈霖附和,“奸夫淫夫!”

    郑秋气急:“畜生不如!”

    叶然:“……”

    瞥了眼角落里的江煦和黎行舟,低咳了声,很像装失忆。

    太丢人了。

    “卧槽,是谁这么欺负我们江煦小可爱,黎行舟,你是不是不行啊,居然让江煦这么被欺负?”

    李巍一嗓子嚎出来,连童言乔都愣住。

    黎行舟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李巍,对其余人投来的复杂眼神并不在意,但——

    他居然忘了,李巍这个人,比他嘴更不靠谱的是,喝酒之后的酒品。

    “他喝多了,不用管他。”

    黎行舟口吻很淡地解释了句。

    叶然扶着郑秋,指了一下其余人,“你别介意,他们也喝多了。”

    然后看着江煦,“江煦好像也——”

    黎行舟伸手把江煦的椅子挪近一点,“我会照顾他。”

    叶然:“……”

    嗯,大佬的事,他们管不着。

    到了晚上八点,整个花园餐厅都热闹起来,陆陆续续有客人上来。

    果酒度数低,喝了当时有点上头,吃了点东西,刚才还有些酒劲的人,全清醒过来。